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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第一次上班的时候,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像个卖保险的。”



    米莎愣了一下,然后“噗”地一声笑出了眼泪。



    “你才卖保险呢!我那是专门买的,花了我大半个月实习工资。当时照着杂志上那个什么律政俏佳人搭的。”



    笑完了,她擦了擦眼泪,抱了他一下:“seth,你真是我见过最最最最帅的男人。”



    章劭没有笑。



    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慢慢融化的冰球。他想起自己住那间地下室的时候从没觉得委屈,因为他当时的目标非常清晰:攒钱,读完书,出人头地。



    在那个没有窗户的空间里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去感受自怜。



    但今晚,有一个当年站在他地下室门口哭过的女孩坐在他面前,他忽然觉得那段时间确实挺苦的,只是当时没有人替他感到难过,他也没让自己去感觉。



    那些他自己都快淡忘的日子,被另一个人如此清晰地记着。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陪伴,让他不禁对比起另一个人。



    他心里明白,温洛声不知道他住过地下室,不知道他吃过多少苦,不知道他是怎么一步步从泥里爬出来的。



    他再次出现在温洛声面前时,已经穿上了昂贵西装,开上了迈巴赫。



    他和温洛声之间,似乎只有错过和伤害。



    这几年,他用恨撑着自己往前走,告诉自己温洛声不值得。



    他还是恨他,但他好像也骗不了自己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偶尔也想起自己?哪怕只是像自己现在这样,在某个深夜被回忆击中,感到一阵空落落的酸涩?



    米莎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酒喝完了。“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来,碰一个,庆祝我们活下来了。”



    她举起空杯,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



    他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叫了服务生买单。站起来穿大衣的时候,米莎在旁边系围巾,嘴里嘟囔着明天飞机上要睡一路。



    他走出酒吧,站在深夜的东京街头,街上已经很安静了,光洁如新的街道和清爽的空气令他清醒,风吹得他的大衣下摆微微扬起。



    “米莎,这些年,真的谢谢你。”



    米莎抬头看他,愣了一瞬。她指了指远处的东京塔,说:“你看,那个塔好漂亮,像在给我们庆祝。”说完她又看回章劭,轻声说:“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多讽刺。



    他想要的人,在他有困难的时候转身离开,缺席了他人生中最难的那段路。



    那段时间,他在陪着另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



    章劭心里默默地想着,点了一支烟。



    他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回头。



    但是最近,好孤独



    一月了。



    隔着双层玻璃都能听到风的呼啸声。温洛声坐在工位上,穿着一件薄毛衣,外面披着西装外套。他已经烧了一整天了,头重脚轻的,早上的时候量过一次体温,三十八度五,他吞了两粒退烧药就出门了。最近项目太紧,他请不起假。下午三点,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季则转发过来的,标题是“客户对接——周延总”。



    他握着鼠标的手指悬了一下,又盯着那行标题看了几秒,然后才点开了。



    邮件正文很短,季则的惯用风格:周延,地产出身,个人资金量大,想找机构做资产配置,初步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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