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又给公司拉了三个亿,我现在也管不了他了。”
章劭只“嗯”了一声,季则也没再往下说。两个人像在比赛谁更能沉住气。
结束后,章劭一个人去了大学时温洛声最爱吃的粤菜馆,以前温洛声能把奶茶里的冰块都嚼干净。
他坐下来,点了满桌菜,却吃不太动。现在看来菜像预制的,肠粉皮有点硬,奶茶也不那么冰。店里暖得发闷,热得他一直流汗,旁边几桌学生无忧无虑,笑得很大声。
吃完他开车去了以前的出租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念旧,他把这里买下来了。屋里有钟点工每月来打扫一次,天花板上的裂痕一直都在,已经融成他记忆里的一根血管。
他坐在房子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人都说触景生情,他以为他早就免疫了,现在看来还是做不到。温洛声以前总说这床太小,睡不下两个人,他就把他拉到怀里。温洛声会哼一声,说谁要和你挤呀,结果半夜还是把腿搭到他身上。那些事像长在骨头里。他一闭眼就听见温洛声在耳边说“章劭,抱抱我”。
可睁开眼,屋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他把手搭在眼睛上,忘记他。
午夜十二点,他从平安大厦出来。刚为了合规业务见了中国这边的监管,聊了快三个小时。美国总公司那边出了岔子,分公司也跟着受牵连,有一堆事要处理。
他犹豫着要不要见他。
车子打了个转向。他想去温洛声常去的那家酒吧坐坐,待几天再飞回去。到了才发现,那地方和他想象中不一样,安安静静地藏在一条不宽的街上,门口连灯牌都不太亮。
他今天开的是比亚迪。他自嘲地想,开这个要是真遇上温洛声,肯定要被他嫌弃。他其实不喜欢张扬的车,太惹眼,容易被人围着看,也容易招来那种闪烁讨好的眼神。他只想安安静静坐一会儿。
但愿不会遇到他。
酒吧比他想的还要暗。推门进去,没有嘈杂的音乐和晃眼的灯,几桌客人各自坐着,说话声音都很小。
他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在角落坐下,点了两杯威士忌。等酒的时候,他百无聊赖,双手托腮,视线越过吧台落在斜前方那桌。那桌有个人背对着他,正和旁边的人说话。章劭本来只是随便一扫,可就在那人偏过头、侧脸露出来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停住了。
不,不是温洛声。
但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微微偏着头听人说话时勾起的嘴角,像极了他。太像了。
章劭劭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他笑了笑。
章劭脑子里嗡了一下。他看清了,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他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直到那男孩又转回去,继续和同伴说话,他才慢慢松开手,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
本来只想坐下喝两杯就走的,但脚步却挪不动了。他觉得自己像个独自买醉的失恋男人,大半夜跑到前任常来的酒吧,结果撞见了一个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影子。他低下头,又灌了一口酒,嗓子又苦又辣。
他在想自己无法重来的青春,和那个他当时看错了的初恋。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多了一道影子。
“你刚刚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清秀的脸和一双桃花眼,确实很像,不同的是脸上有种硬朗的感觉。
“抱歉,认错人了。”章劭说。
“我陪你喝几杯吧,你刚刚一直看我。”少年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