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倍,你自己算算要赔多少钱。”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笑了一下,露出一点牙齿,眼角弯起来。
“您说得对,我认了。”那边说,“但您度假能不能别总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信号断断续续的,我都快急死了,打了六个电话才打通。”
“说什么呢!信号不好你就给我发邮件。我签完字就回你。”
“您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那这个项目……”
“我说了下周,天塌不下来。”
“可是……”
“哪还有员工催着老板上班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偷着乐吧。”
那边又说了几句,他嗯了两声,最后说了一句“别再烦我了啊”,把电话挂了。
太阳正对着脸,刺得他眯起眼。吉普冲上公路,又开了十几分钟,拐上一条沙路。
冲上一道沙丘的顶端时,车头几乎要翘起来,眼前豁然开朗,远处有两个海市蜃楼浮着,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一辆房车停在沙漠中间。他朝着开过去。
风很快把车轮的痕迹盖上,人走过的时候什么都留不下。剩下的只有沙漠。
车边靠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黑色皮衣、黑色工装裤,面色冷峻,气度不凡。
“还开这破车呢。”见他过来,那人直起了身子,打趣道。
他笑了,从副驾驶座上摸出一瓶酒,隔着几步,随手朝那人扔过去。那人单手接住,翻过来看了一眼酒标。
“哪儿买的?”
“上一个镇子,顺手带的。”吉普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沙,他随手掰正了歪着的后视镜,又拿袖子抹了抹镜面。
“谢了。”
他拉过一把折叠椅,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盛总,一个人出来玩啊。没和你那个朋友一起。”
“他在国内忙着管公司呢。”被称作盛总的男人,名叫盛亦,他顿了顿,问:“又去那边扎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