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以前是我不对。”
温洛声定定地看着他,脑子乱糟糟的。三年不见,章劭的眼神多了小心翼翼。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很晚了,回去吧。”然后他转身就走。走出两步,手腕被人从后面抓住。
“温洛声。”章劭在他身后说,“我不是来要你原谅的,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温洛声看着他的眼睛,把手抽回来,转身走了。
凌晨,章劭一个人在酒吧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正常的生活,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说实话,这几年追他的人太多了。做基金的、开画廊的、开公司的,有人明着来,有人绕着弯子来。
有一回在伦敦出差,对方公司派了个对副总裁过来,大概三十五,脖子上一条细链,卷发和红唇,走路都带风。谈完一起吃饭。饭吃到一半,她放下酒杯,看着他:“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章劭说:“你误会了。”
她笑了一下,反而说:“做你们这行的我见过不少。花心又薄情,嘴上说着忙,其实是不想认真。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章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抱歉,可能是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她愣了一下:“哟。”然后她坐回去了一点,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章劭倒了一杯,慢悠悠地说:“心里有人,和身边有人,不冲突吧。”
章劭看着她。
“你没试过别人,怎么知道不行?”
他承认,那一瞬间他动过念头。他想,也许试一次,就过去了。也许换一个人,就不再半夜醒来想那张脸。也许他没那么严重。
他没拒绝她。饭后一起回了酒店。电梯里她挽住他的胳膊,他也搂着她的腰。走到房门口,她转过身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背。她身上很香,和温洛声完全不同的味道。章劭站在那里,过了几秒,他把她的手从腰上拿开,转过身。他低头看着她,那张脸很好看,也很陌生。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我送你回去。”
她冷笑:“章总,你这个人挺没劲的。”
想起温洛声那张脸,章劭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三年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换谁都不行。非他不可。
只要温洛声肯回来,他别的都可以不计较。想开公司就开,想见谁就见,想去哪儿就去,爱跟谁吃饭跟谁吃饭,哪怕偶尔在外面有点什么,他也能忍。忍不了也忍着。只要那个人还在他身边,每天晚上还能回到他这儿来,他什么都能接受。
三年前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可现在他真的这么想。他不要温洛声为他改变,不要温洛声再看他脸色,也不要用钱、用锁、用那些烂手段把人绑住。他只要他。
章劭喝多了。一杯接一杯,最后趴在了吧台上。酒保一开始以为他只是醉了在打盹,叫了两声没反应,伸手推了推他肩膀,人直接往旁边倒下去,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来。酒保吓了一跳,赶紧绕出来扶住他,蹲在地上拍他的脸:“先生?先生?”
没反应。呼吸倒是正常,就是整个人彻底不省人事了。酒保没办法,回头叫同事帮忙把人拖到旁边的卡座上,又翻了翻他扔在吧台上的手机。
他先打了紧急联系人,拨过去,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愣了一下,略显同情的看了男人一眼,重新翻通讯录。置顶的第一个名字,备注写着:媳妇儿。
酒保忍不住憋了下嘴。这人看着西装革履、一身贵气,进店的时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结果手机上给老婆备注这个。他忍着笑,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