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做了一下午的美甲,被偷拍的怨气才堪堪下去一点。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绽出一点笑容:“怎么现在才来?”
“碰上个人,聊了几句。”林云尽在她旁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何疏明和齐知月相继落座。
秦疏星一屁股坐在靠门的位置,拿起菜单就翻:“饿死了饿死了,点菜点菜。”
“你不是吃过零食了吗?”齐知月看了他一眼。
“那点零食顶什么用?”
罗仞坐在最里面。
他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辛瞳注意到了。
她“哟”了一声,转头问林云尽:“他干嘛,转性啦?”
林云尽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思考人生呢。”
辛瞳挑了挑眉:“哦~”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熟的。
烤物、煮物、炸物、主食。
这是辛瞳的习惯。她不吃生食,所以大家陪她。
吃到一半,秦疏星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筷子往盘子上一搁,直入主题:“我说,那个裴越宁……”
包间里的气氛微动。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秦疏星一摊手,“一个弹钢琴的,今天刚转来,面对罗仞打人,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何疏明不说话。
齐知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云尽继续给辛瞳碗里的东西浇柠檬汁。
辛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落在罗仞身上。
罗仞终于从窗外收回了视线:“不用管。”
林云尽岔开话题,问辛瞳美甲做的什么款式。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罗仞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
秦疏星在他跟前打了个响指:“oi,想什么呢?”
罗仞没有回头:“我在想叶季云那个弟弟。”
“他报警的时候,你们注意到他的语气了吗?”
秦疏星愣了一下:“有区别?”
“区别大了。”罗仞终于转回头,“他在门口看了多久,没有人注意。咱们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报的警。”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动手。看见有人被打,第一反应却是打电话叫人。”
“他甚至在听到那个畜生是个偷拍狂时,眼色没有一点波动,说明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罗仞顿了顿:“这种人要么是天生冷静,要么是从小就习惯当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嗯。”林云尽接过话头,顺带给辛瞳碗里添了一勺汤,“我小时候被我爸带去公司,见过一种人。”
“他们到了一个新地方并不急着站队。只会先看,先听、弄清楚这里的规则由谁定。”
“然后呢?”秦疏星饶有兴致地问。
“然后他们就会融入、甚至取而代之,成为那个定规则的人。”
林云尽舀了一勺汤,慢条斯理地吹了吹:“咱们这位新同学,第一天就报警、善后、替罗仞擦屁股。”
“你觉得他是碰巧路过?还是……”
他抬眼,隔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