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去，英语老师正在讲阅读理解。
听到门响，老师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人，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
罗仞也不在意，穿过教室往最后一排走。
然而他没注意到，林云尽的表情有些微妙。
果然，就在靠近座位的一瞬间，罗仞停下了。
他的旁边，原本应该坐着秦疏星的位置上，坐着另一个人。
白色校服衬衫，因为姿势问题，这会只露出完美的侧脸。
裴越宁。
罗仞站在过道里皱眉：“什么情况？”
裴越宁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嗯？”
罗仞指了指他坐着的那个位置：“秦疏星人呢？”
“前面，”裴越宁对他笑了笑，“今早你不在，刚换的。”
罗仞看向前排。秦疏星果然坐在那，正趴在桌上，棒棒糖叼在嘴里，手机竖在课本后面噼里啪啦打游戏。
他似乎感受到了罗仞的目光，抬起头冲他咧嘴。
辛瞳和林云尽憋不住笑，对视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何疏明和齐知月正在听讲，还嫌罗仞吵。
罗仞的脸黑了一瞬：“谁敢换我的位置，老子同意了吗？”
裴越宁歪头，略显无辜道：“可，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罗仞的表情凝固了。
“……我爸？”
“嗯。”裴越宁点头，“罗叔叔给班主任打了电话。他说你这个人容易冲动，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点。所以让我坐你旁边。”
“操。”罗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没再说别的，把书包往桌上一扔，乖乖在裴越宁旁边坐了下来。
椅子拉开的声音有点大，前排的几个同学吓得缩了缩脖子。
英语老师对这一切充耳不闻，自顾自讲题。
罗仞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裴越宁。
裴越宁正在低头写字，坐姿很直，笔在纸上移动的速度不快不慢，字迹端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白色的校服衬衫上，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杂志里走出来。
罗仞气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
裴越宁手上笔记不停：“我没有他的电话。”
“那他为什么——”
“我不知道。”裴越宁嘴角轻扬，“你父亲都安排好了，我只是没有拒绝。”
罗仞把校服外套盖在脸上，往后一仰，闭上眼睛：“……你赢了。”
林云尽和辛瞳再也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带着齐知月和何疏明都勾了勾唇。
课间铃响，裴越宁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起身去接水。
他的座位刚空出来不到三秒，秦疏星就从前面蹿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裴越宁的桌子上停留：“……”
他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回头，对罗仞前桌一抬下巴：“嗯？”
对方很识趣地离开了：“我去问问数学题。”
秦疏星一屁股坐下，棒棒糖叼在嘴角，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怎么样怎么样？”
罗仞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