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和小雨如出一辙的怯懦。
三班安静了一瞬。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周朗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裴越宁身上。
“裴同学,请你出来一下。”
“周老师,”路礼从座位上站起来:“请问有什么事?”
周朗看了她一眼:“你是班长?”
路礼点头:“是。”
“那你也一起来吧。”
教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裴越宁走出座位。
走廊里。
周朗站在裴越宁面前,双手抱胸,表情严肃。
那个男生站在他身后半步,始终没有抬过头。
“裴越宁,”周朗开口:“这位同学指控你对他实施了长期的霸凌行为。”
“包括殴打、辱骂、威胁。你看看他身上的伤,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侧过身,让那个男生往前站了一步。
男生手臂上有大片的青紫,有新有旧。
“他说你从转来伯雅的第一天起就开始针对他,因为你认为他挡了你的路,让你在走廊上丢了面子。”
“他说你逼他跪下给你道歉,他不肯,你就叫人打他。”
裴越宁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路礼不动声色地将裴越宁挡在了身后:“周老师,他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周朗皱眉:“他的伤就是证据。”
“伤是证据,但不是指向我的证据,”裴越宁说:“伯雅有几百个学生,任何人都可能造成这些伤。您需要证明这些伤和我有关。”
周朗似乎早就预料到裴越宁会这样回答。
他冷哼一声:“昨天,这个学生在走廊里摔了一跤,当时你就在他旁边。有目击者说,是你伸腿绊了他。”
“我没有绊他,”裴越宁依旧保持微笑:“每天在走廊的同学有很多,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有和他擦肩而过。”
“你自己摔的?”周朗似乎有些不信。
男生低着头:“不,是他……就是他绊的我。我记得他的脸,不会认错的。”
“还有……晚自习……他一直在对我……对我……”
裴越宁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周老师。”
路礼重新开口:“您刚来我们学校不久可能不知道,伯雅除了部分隐私场所,其余地方360度无死角有监控。包括走廊。”
周朗:“我查过了,那个时间段的坏了。”
“那音乐厅呢?昨天晚自习,越宁一整晚都在音乐厅练琴。从开始到结束,没有离开过音乐厅半步。”
周朗愣了一下。
“霸凌不是昨天发生的,”他顿了顿:“这位同学说你从转来第一天就开始欺负他,持续了——”
“他每晚都去,从第一天开始,雷打不动。”路礼说:“这件事是年级主任特批的,因为越宁经常需要去国外参赛,所有督班老师都知道。”
“……”
周朗开始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男生,又看了一眼裴越宁。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男生的头低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