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啊。”林栖跟着他往上走。
“嗯,四楼便宜,一千块。要是二三楼得加两百。”周宇掏钥匙开门,“进来吧。”
屋子面积不算大,好在带独立卫生间,屋里还装了空调。
周宇平日里打理得很整洁。整体感觉还行。
周宇从书桌底下摸出两瓶可乐,扔给他一瓶:“接着。”
林栖接住,拧开喝了一口,舒服。
看了看脚边周宇收拾好的行李。
“周哥,你这明天就回学校?”
“嗯,学校明天就开放了,我打算先回学校。”
话音刚落,门外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钥匙串叮当响。
“小周,在屋没?”
周宇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赶紧把瓶子放下,应了一声:“在,刘大爷。”
门被推开了。刘大爷,五十多岁,晒得黢黑,老头衫领口塌着,
腰上别串钥匙,腋下夹个文件夹,往门口一杵,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周宇脸上。
“确定明天搬?”他问。
“确定,刘大爷。东西都收差不多了,明早叫个车。”周宇站起来,声音低了点,
“那个……押金的事,我微信给您发好几条了,您一直没回。
您看今儿啥时候方便,我把钥匙给您,您把押金退我呗?”
刘大爷“啧”了一声,把文件夹翻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墙、看了看书桌、又踱到衣柜那儿掰了掰合页,才转过头:
“退啥押金?你没提前跟我说要退啊。”
“我提前就在微信上跟您说了啊,您没回。”周宇赶紧掏手机,“您看——”
“微信不算数。”刘大爷一摆手,“合同上写了,退房要提前三十天跟我说,这属于严重违约,押金要扣的。”
“您这不是耍赖么?这不合法。”
“什么合法不合法的,我不懂,咱就按合同办事。”刘大爷把文件夹一合,夹回胳肢窝,转身就要走,
“小周啊,你要是能帮我找个新租户,押金我退你。找不着——那就对不住了,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呢。”
“刘大爷!刘大爷——”周宇追了两步,人已经下楼了。
周宇站在门口,拳头攥得死死的。
可人一走他又泄了气,一屁股坐回床上,肩膀塌下来。
“真倒霉,八成要不回来了。”
“押金多少钱?”
“两千。”
“这么多。”
“嗯。”周宇苦笑一下,“当初租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押金肯定退,就是走个过场,一退租马上变脸。”
林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
“算了,他是坐地户,本地人,我一个外地学生,惹不起。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林栖看着他那个表情,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语气里全是无力感,他太熟悉那个表情了。
和他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周哥。”他开口。
周宇抬起头。
“你先别急着认栽。我们先在网上查查合法不合法,你把合同找出来。”
周宇“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