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现在是一锅粥。”
他看起来提了点兴致,声音带了点八卦的意思:
“王砚峰和他哥王砚舟的父亲在外面养了人,生了孩子,还进了家里公司。
他母亲一直知道,但为了孩子的利益,不肯离,拖着。
王砚舟名义上是太子爷,实际上他父亲一直不肯放权,私生子那边也咄咄逼人。”
林栖皱了皱眉:“所以他才急着联姻?”
“嗯。想借岳家的势,夺权,一举把公司拿到。”
傅斯年拿水杯喝了口水,接着说:
“听陆少卿吐槽说,王建国公然带小三私生子去宴会。
级别高的场合他不敢带,级别低的那叫肆无忌惮。圈子里是议论纷纷,都再猜王家大少能忍多久。”
林栖有点不敢置信:“……这么明目张胆?”
“没办法,现在法律上私生子也是有继承权的。”傅斯年皱了皱眉眉头,“也是无语。”
“那他妈……”林栖顿了顿,“忍得也挺辛苦的吧。”
“听说是住院好多次了,为了儿子。”傅斯年说,
“她要是离了,王家的家产就会彻底落到小三母子手里。她不走,就是在替王砚舟他们守着那个位置。”
林栖没有再追问。他低下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王二少王砚峰呢?他怎么……”
“听说王砚峰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傅斯年说,
“老人惯孩子,要星星不给月亮。他妈和他哥觉得他还小,就一直护着。
结果护到现在,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林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林木蹲在酒店床边,把脸埋进手心里的样子。
“那他对我二哥……”他低声问,“是真的吗?”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
“真假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在他的优先级里,林木排不到前面。”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林栖的心口。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
傅斯年,我的先生,我在你心里的优先级是多少呢?
如果有一天你的家族也要你联姻,你会怎么选?
眼眶发酸,那股酸涩在胸腔里慢慢发酵。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那我们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傅斯年的眼睛。
“怎么了?”傅斯年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林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傅斯年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把林栖的手拢到掌心。
然后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林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别多想。”傅斯年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和他不一样。”
林栖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客厅的灯光很暖,落在傅斯年的眼睛里,像是碎掉了的琥珀。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他没有追问“哪里不一样”,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