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顶的充电灯晃了又晃,柳之槐从腰包里掏出血氧仪,夹在宋蝉的食指上,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两下,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二,她泡了一杯葡萄糖水,宋蝉躺在床上,眼皮还在颤。
“唇色总算是恢复一点了。”柳之槐握着宋蝉的手搓了几下,又用掌心贴了一下她的脸颊,“目前还没有发热症状,今晚可能会有一点低烧,不舒服了别硬撑。”
“好。”宋蝉握着毯子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我去给阿旺量个体温。”
宋蝉没松手,“柳姐……”
“我不走远,我一会就来。”她把她的手塞回毯子里,抚过她的脸,轻声说:“别怕。”
阿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轻微失温,也没呛水,他裹着被褥,盘腿坐在帐篷里:“宋蝉怎么样?”
“目前还好。”柳之槐心力交瘁地说,“她体质差,万一突发肺水肿就危险了。”
“别担心,我时刻待命。”谢忱海掀开帘子,手里端着个热水袋,“小蝉要有什么问题,我立刻带她下撤。”
阿旺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今晚最好别睡太死。”她收起医药箱,瞥了眼阿旺,走出帐篷。
谢忱海把滚烫的热水袋塞到他怀里,“休息一会吧,这一天天的也是够折腾的。”
阿旺眼巴巴地望着他,吱唔一声:“冷。”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海哥,我冷。”
谢忱海看他望眼欲穿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柳姐在的时候,你也是这副做派吗?”
阿旺掖紧了被角,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
谢忱海杵在原地和他僵持了几秒,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真是欠你的。”
他扯出一条毛巾,扔到阿旺头上,将他整张脸都盖住,烦躁又生硬地揉搓他的头发,阿旺被他晃得头脑发晕,在毛巾下闷闷地抱怨:“你就不能温柔点。”
“老子伺候你还这么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