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上海来了??”谢忱海的反应并没有预期中的惊喜,甚至听上去慌乱不堪。
“我想见你。”阿旺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欢迎我?”
“……怎么会,当然欢迎。”谢忱海脑瓜子嗡嗡的,他一时语乱,说出来的话全都往不尽人意的方向偏,“你等下啊,我今天不在家,你可能一时半会儿进不去,我先给你订个酒店……”
阿旺攥紧了拳头,“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你为什么不能见我?”
“现在不方便……”
“你在哪?和谁在一起?”
“我、我在——”
“我要是不来,是不是还被你闷在鼓里。”阿旺抬高了声音,一股闷火压在胸口,耳后烧得发烫,“谢忱海,你当我是傻子吗?”
保安大爷听罢,感慨道:“又是个被骗感情的愣头青呐。”
阿旺挪开听筒,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又?”
谢忱海在里头拼命地喊“你听我解释”,阿旺下一秒就挂了电话。
大爷讪讪地问:“还进去吗?”
阿旺阴沉着脸,往大爷身后的别墅群望了望,又看了眼一直识别不通过的门禁,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不了。”
大爷坐回到监控前,看着阿旺拐出了两道弯,他于心不忍,连连摇头叹气:“看着挺讨喜一小孩,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他端起茶盏,浅呷半口,瞄了眼监控,只见心灰意冷的愣头青又做贼似的拐回来了。
阿旺沿园区的栅栏走出去一段,直到看不见保安亭,他上下目测了一下距离,一脚踏上旁边的石墩,双手拽住栏杆,脚尖一蹬,竟然轻松跨上了栏杆。
“不是?!”大爷一杯热茶全泼了,自打文明社会发展起伊始,就再没见过光天化日翻墙的,他抄起防爆棍就追了上去,“喂!你干什么呢!!!”
阿旺还挂在栏杆上,被大爷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手松了劲,一头栽进绿化带里。得亏他年轻力壮,三两下就爬起来了,跨出灌木丛,长腿一抬就往小区里冲,把大爷远远甩在身后。
门牌号还是从玉珍那里偷看来的,阿旺记得清清楚楚,他顺着路牌找到一栋三层的别墅前,气都没来及喘顺,就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短发的中年女人,见到他第一眼愣住了,但没用两秒便心领神会,她敞开门,乐道:“哦,来找谢忱海的吧?”
她眉眼看着凌厉,唇瓣偏薄,嘴角扬起的弧度与某人如出一辙,阿旺平复了一下心情,下意识拽了拽衣摆下缘:“……对,我是他、朋友。”
“你给我站住!!”保安大爷一把老骨头都块跑散架了,他气喘吁吁地撑住膝盖,指着阿旺,“你、你这叫私闯民宅!!”
“什么私闯民宅?”戚桐抬眼看他。
阿旺在草里滚了一圈,白衣服成了灰衣服,蓬头垢面,活像个逃荒的,戚桐理清了来龙去脉,好声好气地和大爷说:“刘叔,我们家小朋友初来乍到,还不懂事,您消消气——快,快给刘叔道个歉,态度好点的。”
戚桐废了一番口舌,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大爷,回头一看,阿旺抱着膝盖蹲在台阶上,刘海垂下来,盖住了眼睛。
“小朋友,谁欺负你了?”戚桐哄小孩似的,摘下阿旺头发上挂着的枯叶,“和我说说,我帮你教训他。”
谢忱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往里打,阿旺抱着手机犹豫不定,戚桐看了一眼,直接抢过来摁了关机,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