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宿平潮平淡开口“还请二位同我回岛,听候家主的如何决断罢!”
四周修者闻言,持器向二人逼近一步。
白归尘扫视一眼,心中有了估量,凭她和陆云起的能力,要逃出包围倒是有些可能,但这毕竟在蓬莱,她还须去照夜海寻寒千羽要回浩澜剑,不可能不再踏入蓬莱,这事必然得有个结果。
于是她收了落日刀,拱手道“我等愿意随你前去。”
既然是林剑仙所在的蓬莱,该不是个不讲理的地方,便是鲛人一事,她亦要问问那位宿家家主知不知情。
宿平潮将白归尘同陆云起带回鲸墟岛,留下二人由一众修者看管,便前往主殿寻找宿青川。
白归尘二人等候不久,便见一人匆匆前来,对一位修者说了些什么,那修者先是微微怔了怔,旋即抬眼朝她们看来。
虽然他神情看似毫无波澜,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被白归尘捕捉到,她心中登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才提醒陆云起警惕,那修者飞快向其余修者们使了个眼色,围住她们的修者顿时向后退却一步,同时双手结印。
一股奇特的力量从足下生出,仿若无形之中抓住了她们的双腿。
而地面上,那群修者让开的地方,不知何时露出一面布满复杂图腾的石台,光华流转间,白归尘只觉得体内气机被锁住,竟然连一丝仙力都提不起来。
宿平潮竟早就留了一手,将她们刻意留在早已布置好的法阵上。
白归尘一时猜不准这是宿平潮所为,还是那位岛主的意思。
蓬莱之内,最接近仙洲执法者的地方,此处怎么说都是蓬莱三大家之一,怎么会如此不遵守规则。
任她心中如何疑惑,这群人等了许久,见她与陆云起皆失去了逃脱的可能,旋即将二人关进了深海的牢狱里。
主殿内,宿平潮忌惮白归尘同陆云起的身份,问殿中的中年男子“家主,她们二人识得寒少主,且看起来交情匪浅,这么做不会惹得寒少主不高兴罢?”
“不高兴?”宿青川不屑地哼了声。
“这蓬莱之中只以剑仙为尊,那二人闯我海域断我儿一臂,本座没有立即处死她们已然是给寒千羽面子了。”
“杀……”
宿平潮有些惊讶,脱口道“她们乃是中域上清宗弟子,杀了她们恐会引得上清宗报复,当年上清宗那位一人一剑便搅得蓬莱腥风血雨,若非……”
“住嘴!”
宿青川瞬地寒下脸,厉声打断他“你不要命了!以后不许提及此事,否则引祸上身本座亦救不了你!”
宿平潮刷地白了脸,忙拱手“孩儿知错。”
宿青川警告般瞪他一眼,“我何时说了要杀那二人,只是让她们吃些苦头,好知晓我鲸墟岛并非无人之境。”
宿平潮微微松了口气。
宿青川又道“那群被她们放跑的鲛人,你想办法将她们抓回来。”
宿平潮拱手应是,出了大殿恍然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并非因为惹得宿青川发怒,而是他脱口提及那人的事,即便已经过去数百年之久,那个人的名字在蓬莱仍旧是讳而不谈的禁忌。
深海温度极低,没有仙力护体寻常人几乎难以坚持下去,白归尘锻体大成,骨上红雷纹隐有热力传出助她抵御,但陆云起便有些难以忍受了,经过一夜,整个人已然被冻得浑身冰冷,唇上连一丝血色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