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老道士真是荒唐,少女要论情,他们竟然走起了歪门邪道的路数。
她将少女散乱的衣衫穿好,正色道:“你只是照着书中描述行事,并非你心中真的这样想的。”
略微一顿,似有一声极轻的叹息溢出唇边。
“况且,此时你根本一无所知,我……不愿趁你混沌未明之时,做出任何事,那对你不公平。”
少女离开后,吕秋子在木屋中静坐,心绪却纷乱如麻,左思右想,总觉得放任那本“歪经”留在少女手中大为不妥。
那书中内容……若是少女又一时兴起寻别人去验证,只是想一想会发生这样的可能,她便觉得心头无名火起,遂向少女讨要那本“太上道源经”。
少女平生翻阅道门典藏无数,唯有这本奇经与以往所读大为不同,字字句句都描摹着她全然陌生的领域,仿佛在紧闭的心门之外,另开了一扇窥见斑斓光影的窗户,任吕秋子如何威逼利诱,半点都不为所动。
是夜,吕秋子本想故技重施,将那本歪经邪论一道雷给劈了,却发觉体内仙力滞涩,指尖掐的法诀引动不出半分雷气,无奈之下,只得去往白鹤观,寻那群始作俑者。
观中主事的老道士听闻她来意,又见了她面罩寒霜,心中已然惴惴,待吕秋子将事情原委冷声说出,老道士顿觉头大如斗,连忙唤人将那名闯祸的小道士押来。
老道士气得胡须乱颤,亲手持藤条将那小道士打了一顿,小道士却倔强的不肯认错,老道士下手越重,她叫的反而越大声:“那些正经道藏,满篇都是教人跳出红尘忘却俗情的无聊经义,太师叔祖要的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经书。”
“孽障!还敢狡辩!”老道士更怒,抬手又是狠狠一下。
小道士“哎呦”大叫一声,却依旧嘴硬:“你让太师叔祖下来评说。”
“你……”老道士气得浑身发抖,将藤条重重掷于地上,对左右颤声道:“将这逆徒关起来,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两位道士上前将小道士扶起来,低声劝道:“师妹,快向真人认个错,便可免了这番责罚。”
小道士疼地龇牙咧嘴,却一言不发,一瘸一拐的被两位道士扶走了。
“让阁下见笑了,实是贫道管教不严,出了这等荒唐事。”老道士朝吕秋子拱了下手,面上略显尴尬:“阁下请殿中稍坐,贫道这便去经阁,亲自为师叔祖挑选几本真正阐述世间情理的典册,劳烦阁下带回。”
吕秋子淡淡颔首,于殿中饮茶静候。
片刻,耳中忽闻一阵兵戈之声自殿外响起。
梁王殿下领着一众高手将大殿团团围起来,朝着殿中女子说道:“那日是本王大意,未料阁下刀法如此精妙,但今日本王身边俱是世间少有的好手,还请阁下勿要反抗,助本王修复龙脉。”
吕秋子眉梢轻轻一挑,平静地看向殿外乌压压的人影“我并无修复龙脉的能力,梁王殿下不必白费功夫了。”
“你当然不行!”梁王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但师叔祖有此能力,我看见了,师叔祖待你不同旁人,她不在意这白鹤观的诸人,我不信她连你也不在乎。”
“那你便看错了。”吕秋子饮了口茶,不紧不慢道:“我在她心中,未必有殿下所想的那般分量。”
“分量轻重,试一试便知道了。”梁王抬了抬手,指向殿中女子:“勿要伤了她性命,抓活的。”身后那些沉默的高手应声而动,携着凌厉劲风,直扑殿中静坐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