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明白了他问的是谁,于是如实回道:“我不曾对她动手,想来因为如此,她便没有对我下杀手,只是为了令我不在同道中为难,方才将我打晕!”
元初听罢,仿若女子口中所言正合他心中猜想,不由得纵声笑起来。
少顷,他缓缓吐了一口气,对诸位仙君道:“你们可听明白了罢?”
有人恍然大悟,颔首应道:“那女子确如首座推测的那般,道心并未被明镇魔炁全数侵袭。”
“即便如此,难道就由着她离去?”元初身畔那位仙君虽是后知后觉明白了,却仍是忧虑说道。
元初拂须思忖片刻,对其中一位性情稳重的仙君说道:“元其,你去追索她行踪,勿要惊扰她。”
被称作元其的仙君颔首应下,随即离开。
墟渊深处,死寂如古墓。
元初仙君带领余下几位仙君踏入这片荒寂之地,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们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
那株焦黑的巨树虬枝上,玄衣墨发的女子依旧静静倚靠着,玄金锁链自她肩胛穿透,另一端深深没入地心,仿佛与这枯木一同凝固了万年时光,她双目轻阖,气息微弱,像是沉入了一场永不醒来的长梦,对来者毫无所觉。
墟渊上空终年不散的晦暗云层,吝啬地投下几缕惨淡的光,将她的侧影勾勒得单薄而脆弱,与传说中那毁天灭地的大魔形象相去甚远。
“缚仙索遇强则强,反抗愈烈,束缚愈紧。”元初仙君望着那安静的身影,声音低沉:“想来我们先前察觉到缚仙索威力减弱,乃是她失去魔功的时候。”
既见祸首仍在囚笼之中,众人心头巨石稍落,便欲转身离去。
那位性烈如火的仙君却觉得此刻乃是除去明镇的最好时机,元初仙君方才转过身,他便眼中寒光乍现,毫无征兆地祭出法剑。
一道诛邪之意的凛冽剑光,撕裂墟渊沉闷的空气,直斩枯树上那看似毫无防备的身影!
“明顼!”
元初仙君出声想要制止。
然而,为时已晚。
剑光过处,明镇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击碎,泛起一圈涟漪,旋即无声无息地消散开来,竟是空无一物!
众人悚然,心头警钟狂鸣,眼前的景象,竟然只是一道幻象。
明顼仙君那一剑,不仅未能伤到明镇分毫,反而让这株盛载缚仙索的老树受了一记重伤,庞然的树身,赫然从中裂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女子得逞的轻笑声。
碎屑尘埃落定,一道身影缓缓步出,依旧是玄衣墨发,依旧是那副倾世的容颜,只是那双深寂的眼眸里,此刻流转着的是讥诮与冰冷。
她玄锦般地乌发拖曳过龟裂的大地,而地面上,赫然静静躺着两段光华已然黯淡的玄金锁链。
“本尊算准你们定会来此,焉会坐在树上等死!”
明镇的目光幽幽望向面色惨白地明顼,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明家的后人,果然不负本尊厚望啊!”
“住口,明氏之耻,安敢妄言家族!”
明顼仙君目眦欲裂,羞愤与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家族因她蒙尘万载,如今自己竟又成了助她脱困的帮凶,他再也按捺不住,周身仙光暴涨,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不顾同门阻拦,誓要将这家族乃至整个仙界的大魔彻底斩灭!
明镇眼底掠过一丝轻蔑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