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总觉着背后有人跟着自己。起先她只觉着怪,直到在点心铺定完月饼的时候,那老板却说适才外头有个姑娘一直往里头张望,翠筠回过头去却什么也见不着。她原先有些怕,听到是个女子,便松了一口气。只是自己怎么会招来一个女子尾随呢?
于是翠筠出了饼店要回家去,一只手却忽然在她将要过街时抓住了她的肩头。
黎青坐到近午也不见翠筠回来,便招呼了一个年轻的小青衣去市里寻她,自己则许久不见的忙活起做饭来了。只是等自己饭做好了,小青衣却回来说不见得翠筠在市集上。等祁伯和一群抓鱼玩的男子和小孩子回来,大家一起用饭时,却也仍不见翠筠。
这下黎青急了,翠筠向来干活是有条例的,从来不乱在外边玩,更不要说忘了回来做饭这件事。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她夺门而出。
翠筠和江昔玉并肩走在西直门大街,秋日正午的阳光泼洒在她们两人的身上,她们一个着西式裙装,一个身上是中式的格纹布衫,脸上都未曾施粉黛,却依然显露出那种专属于年轻的美丽来。
翠筠微微仰头去看江昔玉的侧脸,许久不见,她剪了挂耳的短头发,显露出来的下颚好像一道玉痕,而她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翠筠很难将眼前的她与那日在上海家中的她进行重叠——江昔玉这幅得体的模样倒让翠筠自己觉得有些难为情。
“你一直住在北平么?”
翠筠沉默着。
“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江昔玉自言自语道。她似乎并不在意翠筠是否给予她回应,反而继续说道:“我小时候在北平见过蓝老板,那时候我舅舅带我去听蓝老板的《白蛇传》,我听不懂,反而溜到后台玩了,还打碎了一个瓷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