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她俯身而来的嘴唇,“既然你已经死了就该彻底消失。”
清野美哈哈笑了:“是么。”
我不想再听这抹不知道是我的幻想还是真的幽魂说话,她那句“是么”就像在对我说“等着瞧吧,事情可没这么容易结束”。
……
清野美的尸体有专人来处理。
她不会像禅院家的其他仆人一样草草下葬,而是由隐秘的处理方式安葬她的尸体,这是因为她是咒术师,咒术师活着时虽然不会造出咒灵,但死后是有可能导致变成咒灵的。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对咒术界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她的尸体虽然被清理出了我的庭院,但我时不时就能看见她出现在我身边,以及她一如既往的低喃,我实在忍不了了就往她身上丢了个茶杯,茶杯碎裂的声音让她瞬间消失。
想着终于能安稳睡觉了,闭了会儿眼就听见窗外传来突如其来的雨声。
空气里却没有泥土湿润的气味。
在下雨吗外面?
不等我睁眼看一看,我的手指忽然感到戴着橡胶手套的人手触感,我却没有被吓到,反而呼吸平静,像睡着了一样开始等待这个夜半三更闯进我和室里的人准备做什么。
头发被人牵起,喀嚓一声似乎被剪了一缕下来,接着无名指上慢慢被人推上异物。
到底要做什么?
又是剪头发,又是给我戴东西,我还没想出来,那阵突然消失的雨声又出现了,随着那个人的离开慢慢消失。
我又耐心等了五分钟左右,才睁眼看我的手,上面再度被戴上了一枚钻戒。
这是第二次了。
难道只要我摘下来,那个人就会不停地在半夜造访,然后给我戴上钻戒?
我照旧把钻戒丢出窗外,心中隐隐猜到了叫人戴钻戒给我的是谁。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枕头边有一封白色的信封。
我盯着信封半晌,才拿起信。拆信时,纸张摩擦发出了一阵类似下雨的声音,原来雨声是这么来的。
信封里是一张信纸和两缕缠在一起的头发。一缕是金色的,另一缕……我摸了摸刚才被剪头发的位置,这有点像我的头发。
我展开信纸,上面留着毛笔写下的黑色字迹,笔势用力直透纸背,看得我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妹妹,想必你一切都安好,我很高兴你拒绝了悟君,今年暑气结束时我们结婚吧。」
在那间琴房发生过的事顿时跳进我的脑海,以及那个人许久没有出现的身影挥之不去。
有父亲和他立下的束缚,我其实没什么好担心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我把信纸揉烂扔进厕所冲了进去,但我不得不为此想到清野美的话。
我不想做那样的事,可以的话,我只想平静的呼吸。
这一夜,我反复回想着那张信纸以及被打成结的两缕头发,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无法控制那些讨厌的画面,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看到文字都想吐,即使那不是他写的。
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总之,睡着后的我几乎是在噩梦里度过。
梦里我在那间琴房被人翻来覆去地教导,要让我成为完美的御三家新娘。
真可怕啊……我久违地感到害怕,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我呆呆地看了空气很久,满身的汗都冷凝了。
我慢慢吃完女仆端来的晚餐,就去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