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左右,依然毫无困意。
直哉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
他把我从卧室带到一楼餐桌前时,上面摆好了各式各样的融合料理,精致小巧,在我看来都不如七海建人给我做的那碗拉面。
我还是很想睡觉,不想吃饭。
趁着直哉夹菜的间隙,我闭上眼耷拉着脑袋。
“怎么这么困?”直哉抬起我的脸,“一天了都没睡够?”
我敷衍说:“是啊是啊,让我睡觉吧,睡不够我说不定就猝死在你的床上,变成尸体躺在你旁边。”
那样应该很惊悚,说不定能让直哉的不可一世消失呢。
直哉却扬了扬下巴,口吻淡淡:“你要是死了,我去地狱也会把你拖回来。现在吃饭,你也不想我喂你吧。”
想到他喂我的画面,我就一阵恶寒,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直哉的变态程度。
勤勤恳恳吃了些东西后,我就想立刻回床上睡觉,又被直哉带到琴房里教我弹琴。
虽然不是禅院家的琴房,但这里和那里一样宽阔,封闭,只有我跟直哉。
我知道在这里不会只是弹琴。
在我所预料的事发生后,我疲累地躺在直哉放好热水的浴缸中,浸泡掉身上那股直哉的味道。
因为在琴房来过一次,直哉短暂放过我,让我能独自泡澡。
热水充分舒缓了我酸痛的身体,我洗完澡穿好衣服,脑子因为泡了太久的热水有些晕头转向。我不想太快离开浴室,因为直哉就在外面。
我忍不住靠着洗手台闭了会儿眼,眼皮却渐渐沉了下去。
因此进了梦里,再度看见那扇通往未来的门。
走进门后的眨眼间,阳光下的七海建人家让我怔愣半晌,心头莫名像吃了柠檬一般泛酸。
第三次来到十年后的世界,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我竟然有种从噩梦里回到现实的感觉。
“你来了。”
七海建人边穿西装外套边出现在走廊尽头,随手关上卧室门,对我的突然出现见怪不怪,还朝我微微颔首。
“对不起,我没有想逃避洗碗的工作。”我想了想说,看着七海建人翕动的嘴唇,“我知道您不需要我干这些,是我自愿的,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