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肯定不会罢休。
他表面上随和,比十年前平易近人许多,实际上他依然高处不胜寒,有他的自尊心。
我闭了闭眼,说:“对不起,请你当做没看见我吧。”
“为什么呢。”
“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在我身边又有什么区别?”
“这不一样,在你身边,我就只是在你身边,在这里,我就只是我。”
“你说的不一样。”五条悟伸出手,摸到我脸上凸起的疤痕,“就是这样?这么看没什么不一样。”
我说:“你刚才说了这张脸很丑,怎么就一样了。”
五条悟:“你冤枉我。”
似乎他的原话的确不是这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我没有跟人辩论的智商,只能干巴巴地这么说。
五条悟指尖下移,轻轻推了下我,我后背就撞到冰冷的车门上。
身体还没直起来,就被他一直按着。
“你让我很伤心诶。”他凝视着我,我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以此不落气势。
“如果你是要说这些,好的,我听到了。”我试着推了推他。
没推动。
五条悟嘴角弯着,眼睛却很是淡然,隐隐发冷:“所以啊,拿自己的死去伤害在乎你的人,这让你很高兴吗?”
我张开嘴一时语塞,这仿佛给了他我在心虚的信号。
他似是怒极反笑,松开了我。
“你知道吧?我大可以把你关起来,不会像直哉那个蠢货一样给你逃走的机会。”
我的呼吸加快,听到这样的话心底多少也有点酸酸的。
五条悟不仅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也完美满足了曾经我想要的丈夫形象。
可那是曾经的我想要的,因为那个我在那样的世界活着,能要的只有这些。
我喜欢现在的世界,在这里,我只是我。
也许成为现在的自己,有很多体面的办法,但以我当时的处境,我只能想到那种办法。
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能直接脱离一个人的身份。
所以面对五条悟,我有很多抱歉,也无助于事。
看着他靠在车门上,垂下的碎发挡住眉眼,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也不让我走。
就这么一直僵持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