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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了,嬴政把竹简推给公孙戌,道:“师兄要先把的底子理清楚,再写策论,底子理清楚了,前提和结论就不会矛盾了。”



    公孙戌低头看那框,地利、兵力、盟约,三栏一摆在一起,谁强谁弱、谁虚谁实,一目了然。他以前写策论,全凭感觉,想到哪儿写到哪儿,还总觉得是自己文气纵横,现在看这框,才明白他那不过是没章程。



    公孙戌:“你是怎么想的?”



    嬴政站起来,拍了拍袖子:“框架画出来,就知道哪里接不上了,师兄,你欠政儿一个人情。”



    公孙戌没有说话算是承认了。



    嬴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道:“这篇策论改完,可以在堂上念,先生会问框架是谁教的,师兄不用说。师兄是齐国人,以后政儿有齐国的问题,还要请教师兄。”



    公孙戌猛地抬头。



    请教师兄?说得好听,嬴政这是让他公孙氏欠他一个人情,他可是齐国士族,这个人情可大了。



    一个五岁的黔首小子,画框教他写策论,用请教铺路,这哪是孩子?这是个人精。



    公孙戌真想知道,这赵政的爹是谁,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又看了一眼那卷框架图,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连个孩子都比他厉害。



    嬴政已经走了。



    课堂上的另一边,申屠嘉算田赋算错了三遍,他是魏国人,家里有田产,每年收租算账是他最头疼的事。今儿已经是第三遍了,竹简上涂得一片黑,自己都看不清。



    嬴政路过,看了一眼案上那堆涂得乱七八糟的数字。他拿起树枝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几个框,把申屠嘉家的田产按地块拆成小方块,一块一块标上亩数和产量,然后往一个总框里填。



    嬴政:“一块一块拆开算,算完了再加。就像把地切成小方块一样,一块一块算,就不乱了。”



    申屠嘉照着算了一遍,通了。



    “一个问题,一个交换。”嬴政伸出小手,“师兄欠政儿一个人情。”



    申屠嘉没多想,伸手跟那只小手碰了一下:“行。”



    申屠嘉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他只是觉得,欠一个五岁孩子的人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远处的公孙戌看着这一幕,手里那卷改了一半的策论搁在膝盖上,他看到了申屠嘉也欠了嬴政的人情,不知为什么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荀子让李斯抄录《商君书》,三天之内交。



    李斯抄到《更法》篇,发现中间缺了一段,“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他在自己带来的竹简堆里翻找,却没有找到,又问两个师弟,他们都说没看到。



    李斯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开始轻轻敲案面。抄书三年,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缺了一段原文,就等于抄录要卡死,这要是交不上去,荀子不会说什么,但他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李斯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书房里的几百卷竹简从地上码到半墙高,他仰着头看过去,心里越来越沉,这要一卷卷找,找到天黑也不一定找得到。



    嬴政从书架那边过来,在李斯案边停下,他早看见李斯在书架前翻了半天,这卷《商君书》他跟着阿娘读过,缺的那段在哪,他心里有数。



    而且阿娘教他背《商君书》时,顺便教过他书架定位法,哪一卷在哪一层,哪一层靠左还是靠右,只要看过一遍,他就能记住。这书房,他来过很多回了,早已熟悉竹简的摆放位置。



    于是他说:“在《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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