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老妇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咳了一个月了。”
“我给你开三副药,回去煎服,三天就好。”
郎中提笔写方子,递给帮手。帮手从药箱里抓药,麻黄、杏仁、甘草,分量实在,包好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嬴政注意到,老妇人一走,那个帮手就迅速把药箱上层合上,从下层摸出另一包东西,放在台面上。动作很快,一般人不留意,发现不了。
嬴政见此,心里有数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朝郎中拱了拱手:“先生,小子有一事不明。”
郎中低头一看,是个五岁娃娃,笑了:“小娃娃,你也要看病?”
嬴政说:“小子没病,但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先生。”
郎中笑得更开了,把脉枕往旁边挪了挪:“好,你说。”
“张婶的女儿也是咳嗽,为什么她的药里只有麸皮和锅底灰?”
周围人的笑声渐渐收住了,看看嬴政,看看郎中,嬴政他们知道,是荀子的弟子,
郎中的笑凝在脸上。
这小子怎么知道张婶的事?
他先是一惊,随即又恼,一个五岁娃娃,也敢来砸他的摊子?
他脑子转得快,马上就有了说辞:“麸皮健脾,锅底灰清热。寒咳用麻黄,热咳用锅底灰。张婶女儿是热咳,我开的方子自有道理。”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往嬴政身后瞟。一个五岁娃娃不可能自己跑来说这些,后面一定有大人指使。他得先找到那个大人,堵住大人的嘴,娃娃就好办了。
嬴政没有慌,他看着郎中,说:“可是张婶的女儿,先生连脉都没搭过,就说是热咳?”
郎中住嘴了,无法反驳。
嬴政本来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可他一开口,想到娘说张婶蹲在田埂上哭得很伤心,还有她女儿咳了半个月,痰里带血丝。
于是他那点犹豫,就没了,他抬起头,直视郎中:“张婶女儿咳了半个月,痰里带血丝,先生没搭过脉,没看过人,就说她是热咳。除非——”
“先生只看钱开药,有钱的病人用真药,没钱的病人用麸皮,治不好,就说家人心不诚。”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郎中的脸色变了一变,看向嬴政身后的赵姬:“这娃娃胡说,你是他娘?快把他带走。”
赵姬站在嬴政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她心里是怕的,这郎中有两个帮手,还是膀大腰圆,真动起手来,她护不住政儿。
可她不能后退,政儿在问话,她就得站在这儿,她退了,政儿就一个人了。
她大声喝道:“我没捣乱,我儿子问你话,你就答。”
张婶挤到了最前面,她眼还是哭红的,把那包黄纸包着的神药摔在摊子上。黄纸散开,麸皮和锅底灰洒了一地:“我花了十钱,你看看这是什么,这些都是假药!”
围观的人里有不少认识张婶的,一个妇人弯下腰,捏了一点药渣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这是锅底灰,灶膛里刮下来的灰,哪是药?”
两个帮手想上前阻扰,被周围的人群挡住了。
“你胡说!”郎中的声音拔高了,“这药是我亲手配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是她自己调了包来讹我。”
嬴政没有跟他争辩有没有调包。他等郎中说完了,才开口:“先生,既然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