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秦。”
赵姬听完,心里复杂极了,政儿是她生的,她养的,但是他身上流着秦国人血性。
嬴政看了眼赵姬,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回去,我是华阳夫人的筹码,等我再大一点,等我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再回去。”
赵姬把嬴政手里的树枝拿过来,放在案上,和另外两根放在一起:“那就让他们等。”
门外,使者的马车还停着,秦字旗帜在风里飘。
赵姬站起来,把帛书塞进枕头底下。
塞完之后她没站起来,手还在枕头底下按着那把菜刀,按了一会儿,心里想:邯郸那时候,连刀都没有。
——
入夜,099睁眼,就看见了嬴政在等她。
嬴政一看见赵姬的眼神,就知道这是晚上的阿娘,他没有立刻说白天的事,而是先把榻边油灯的灯芯拨亮了一点。
099见状,知道嬴政有话要说。
嬴政说:“阿娘,今天秦国的使者来了,华阳夫人要接我们回秦。”
099在他对面坐下:“那你怎么想?”
嬴政道:“政儿想过了,秦国有三种人,一种要名分,一种要权位,还有一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099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嬴政继续说:“华阳夫人要名分,吕不韦要权位。父亲的话,政儿不知道父亲要什么。他在邯郸住了八年,好不容易回了秦国,现在当了太孙,他想要的,可能只是坐稳太孙的位子。”
099道:“政儿,华阳夫人和吕不韦是同盟,但同盟之间也有算计。你觉得他们怕是什么?”
嬴政回:“华阳夫人怕吕不韦权太大,吕不韦怕华阳夫人过河拆桥。他们心不齐。”
099点头:“对,但你父亲在华阳夫人面前是儿臣,在吕不韦面前是盟友,在你面前是父亲,他对每一方都不一样,你要做的是怎么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
嬴政听了若有所思,随后问:“那政儿怎么用?”
099没有直接回答,换了一种说法:“就像你在学馆里,公孙戌要面子,你给他面子,他就帮你。申屠嘉要实惠,你帮他算田赋,他就欠你人情。”
“而华阳夫人要名分,你就在她面前做孝顺孙儿,吕不韦要权位,你就让他觉得你以后会听他的话。”
099看了他一眼:“这叫看人下菜碟。你们学馆里那群弟子,天天干的就这事。”
嬴政听完,笑了起来:“阿娘,你骂人。”
099挑眉:“我陈述事实。”
嬴政笑了一会儿,又问:“阿娘,你今天教政儿的,是不是叫挑拨离间?”
099:“谁告诉你的?”
“政儿自己想的,让华阳夫人觉得吕不韦不听话,让吕不韦觉得华阳夫人不信任他,他们就会吵架。吵架了,政儿就能站在中间。”
099笑道:“……你自学成才了。”
099心里有些复杂,她教嬴政的东西,他学得很快,快到让她有些担心。五岁就懂了挑拨离间,十岁呢?十五岁呢?
嬴政也笑了。
099让嬴政去休息,她才去了田地忙活。
——
第二天,赵姬看到099留在布帛上的便条:“出门走人多的地方,不要去偏僻处。村口茶棚有个瘸腿的陌生人,是赵国来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