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住了战友,挺过了一切困难,原以为终于摸到了希望,却不料一脚踏入了深渊。
谁能想到,医院里,也会有恶魔的帮凶呢?
她看着袁朗被送进了急救间,未及为战友的一线生机感到庆幸,便被一脚踢入了地狱。
她花了将近五天才逃出的魔窟,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在她刚刚看到光亮时,便重新关闭了出口,将她重重拖回。
她真是讨厌那种被迷药控制的感觉,身体明明是那样的无力又困顿,可神志却意外的清醒,让她清清楚楚地记住了所有痛苦的时刻。
她知道,她完了。
她记得下榕树生活的那些年,奶奶舍不得她光脚踩在地面,生怕她受凉,又或者地面角落的碎沙硌伤她的脚丫,专门为她在的她房间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还给她做了好多好多双漂亮的拖鞋哄她穿。
可现在,为了困住她,那个恶魔藏起了她的鞋子,让她赤着脚踩在这泥沙与干草间,即便上面已经被刮得全是伤,甚至有些地方还在流着脓血,也能视若无睹。
她记得陪她长大的成才和三多,他们怕她孤单,从不叫她一个人行走在路上。他们舍不得让她受欺负,将所有对她心存恶意的人赶得远远地。他们甚至连重一点的书本都不曾让她背过,生怕她累了、疼了。
可现在,她孤单一人被困在这样一处狼藉之地,那人欺她辱她,伤她打她,还用沉重的铁链压弯了她的脊梁,用细长的针头与卑鄙的迷药夺走她的神志与行为能力,用恶毒的言语折辱她的尊严,时时刻刻让她生不如死。
她记得她最依赖的伍六一曾每天背着她送她回家,甚至看不得她将碗中的肉分给袁梦,他给他买吃的用的,还送她漂亮的发卡。他要让她住最好的房间,做最幸福的姑娘。舍不得伤她丁点,珍而重之的告诉她,他们未来会有一个家。
可现在呢?
她如今,与那围栏之中的猪,散养在另一边的鸡,又有什么分别呢?她甚至希望自己是一头待宰的猪,一只等待下锅的鸡,至少,她不会有落差,也没有那么多该死的尊严、心愿和妄想。
她甚至在想,要是当时与伍六一做到最后一步就好了,伍六一一定想不到,他珍而重之,舍不得触碰的珍宝,如今会被这样卑劣的掠夺侵犯。
这样的她,伍六一还会要么?
要不,还是死了算了吧。
可是,她还有那么多的遗憾与不甘。她想去看看下榕树那处老屋,想看看被埋在后山的奶奶;想再见见三多和成才,对他们说一声谢谢;再去看看爸妈和姐姐做一次道别。还有321的三个姐妹,她们也一定会为她担心的吧。最重要的,也最放不下的,还有他。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死之前,如果能见见他就好了。她真的,太想他了。
她能救下别人,可是,谁来救救她?
对了,袁朗!袁朗为什么不来救她?她背着他走了那么远的路,对他说了那么多的话,为什么,他不能来救救她?
他真可恨,如果没有他,此时此刻,她大概已经逃出去了。
……
学校里,教官曾经对他们说,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了怎样的困难,都不要放弃,要相信,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再难的路,总有走完的时候。那个时候,唐晴想象不到前方能有多难,潜能又是怎样的东西。
可是现在,她好像懂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发现,迷药对她的控制力在一点点的削弱,她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可清醒的时间越长,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