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唐晴无奈,再次抽出了手,敲道“那你别坐在这了,去隔壁的空床上躺躺,我不习惯休息的时候旁边还坐一个人。”
袁朗捏了下她的手心,算作对她的回应,从善如流地起身。
唐晴见他终于听话,这才放下了心。可很快她就发现,她这心是放早了。那家伙躺在一边,也有让她睡不着觉的本事。
许是生物本能,当人被凝视的时候,是有感觉的。即便是在黑暗中,唐晴仍旧觉得袁朗的目光有如实质。
黑暗之中,袁朗侧身而卧,他看着旁边那张床上的唐晴,心里乱糟糟的,耳边是高城和铁路的声音。
在送走高城之后,袁朗将电话拨给了大队长铁路。
“你怎么问起这个?”
“铁大,所以,这是真的?”
电话那边,铁路没有说话,袁朗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半晌之后,是铁路的一声叹息“你这么追根究底的有什么意义!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人家姑娘跟家里人费尽心机的藏,就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这事还有谁知道?”
“没了。”
袁朗顿了顿“没了?”
铁路想起唐晴刚被救出的惨状,不忍地闭了闭眼“在那种地方待了那么久,被救出来的时候,用人不人、鬼不鬼来形容都不为过,认不出来也算正常。”铁路顿了顿,又继续道“按说你的个人问题,我不该插手,但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要想清楚。”
“我会的。”
“差不多就赶紧回来,这边一堆事儿等着你呢。”
铁路又交代了些队里的事情,袁朗听得心不在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里只剩下了短促的忙音。他切断了电话,匆忙赶回,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晴了。
并非他对唐晴有什么偏见,而是他有点害怕,害怕自己对她不够好,让她不开心。
黑暗中,唐晴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袁朗看着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去弥补她,抚平她心中的伤痛,可他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做,毕竟,唐晴甚至没有接受他,他们如今的关系,还停留在他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状况里。
唐晴其实还没有睡,她被隔壁的人盯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索性假做深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以此遮挡他的目光。
这样的僵持又过了许久,就在唐晴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到隔壁那张床上的人起来了。
袁朗原本以为,唐晴是睡着了,可她这一翻身,反而露了痕迹。他想,就去试试看,如果她还没睡,他们就好好谈谈。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唐晴病床边的陪诊椅旁,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唐晴没动。
袁朗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期待她睡了,还是醒着。
就在他已经确认唐晴睡了,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准备抽离的手却被人一把攥住。袁朗浑身肌肉一紧,心跳猛然加快,只见病床上,唐晴已经睁开了眼睛,试图撑起身体坐起来。
袁朗尴尬地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唐晴,讷讷道“吵醒你了……”
唐晴攥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她快速地在他的手腕上叩击“一直没睡。”看了眼袁朗,她继续“你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怎么睡!”
袁朗沉默。
唐晴放开他,准备下床去开灯。
袁朗按住了她“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