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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他也感谢海因茨没有跳出来公开他是他的间谍,让他再陷道德风波。



    海因茨此人,就像他的判决书一样,复杂聱牙厚得像砖头。上面是好事,下面是坏事,其矛盾性能薅秃一排法律专家的头发。



    和下水道的成分一样复杂。



    陆航问他:&ldo;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改造也快结束了,当个自由人不好吗?&rdo;



    &ldo;自由。&rdo;海因茨仰着脸,念叨着这词,&ldo;陆少将,是,你们现在是自由社会了,没有贵族老爷们的压迫,人人平等,人人尊重。&rdo;



    &ldo;所以,&rdo;他坐起来,让陆航从后视镜里,看到一抹阴郁嘲弄的笑,&ldo;也劳烦革命军老爷们,尊重一下我当奴隶的自由,好吗?&rdo;



    他的狡辩胡搅蛮缠,简直让陆航差点脱口而出,岂有此理。



    &ldo;别人的自由是平等,你的自由是当狗?&rdo;



    海因茨瞟他一眼,反倒承认了,&ldo;我当狗当习惯了,做不了正常人,双亲俱全的陆少将 ,应该很难理解吧。&rdo;



    饶是素质好如陆航,也忍不住骂了声。



    也不知道是摆烂,还是暴露本性,海因茨自从被抓,除对萨瓦以外,对其他人就这个态度。之前上庭指证,给其他战犯怼得心脏病发,差点当庭死人,让观众吃起海鲜大咖。



    陆航忍着气,&ldo;不管怎样,你这个奴籍一定要消,否则就是拖累国家发展历史进程‐‐你知不知道,我来之前在民政系统查了,全国就剩你一个注册奴隶。&rdo;



    &ldo;噢?我又代表beta拔得头筹了。&rdo;海因茨轻飘地答。



    &ldo;别不当回事,我是真心提醒你。&rdo;



    海因茨看看外面愈来愈近的皇宫塔,听懂了,笑着说,&ldo;白翎要治我,是吗?也是,没有他的首肯,你哪敢把我往皇宫带。&rdo;



    陆航忍无可忍:&ldo;……请使用尊称!&rdo;



    陆航总有种感觉,海因茨心里是不服的。虽然一年过去,他也束手就擒,但他始终没从幕僚长的权力心理走下来。



    这导致海因茨整个人看着特别拧巴。



    到了阿碧达忒宫,陆航在警卫安排下去停机。海因茨走下来,脚步停在门口的中线处,下意识做了个低头看的动作。



    从前,他受诏来皇宫时,总是会低头看一眼皮鞋。确定鞋子没有灰尘,亮得能照出自己的长发和脸,才会整整领带,昂首阔步地走进去。



    可现在。



    他看着破洞的劳保鞋,一根大母脚趾头从侧边露了出来,畸扭的样子,像在嘲笑他。



    嘲笑他登高摔下的一生。



    他想起很久之前,他父亲老水母扒在监狱栅栏上对他苦心孤诣的忠告。老水母说,&ldo;你别掺和政治,否则会跟我一样,爬得越高摔得越惨。&rdo;



    他当时不信。



    现在却一五一十应验了。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水母的儿子蹲大牢。



    &ldo;走吧,一块进去。&rdo;陆航回来了,带他越过警卫线。否则以海因茨现在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跨过这条线的。



    走在路上,海因茨还在想。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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