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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国师殿的门被敲响。
国师在炼丹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主动回避,即便不回避也会被行生直接拉走。行生也很少打扰他,这时候来敲门应该是有大事。
次觉收敛好表情,打开门:“怎么了,阿生?”
只见行生一脸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国师大人,学生有要事禀报,但此事陛下下令一定要瞒着您……”
这孩子一脸的焦急,说出来的话却挺耐人寻味的,直接把问题抛给了自己。
次觉只觉得欣慰,他挑挑眉:“你倒是会说话,既然知道陛下不愿让我知晓,又为何要告知我?”
行生确实很聪慧。
次觉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把行生当成学生,是这孩子太景仰他,说什么都想要拜在他门下。次觉没什么可教行生的,但这孩子死活要缠着他,次觉便也同意了。
行生低着头抿唇不语,看来还是在纠结。
这孩子一点就通,有仇当场就报,还报了几遍。
而后内侍来刺杀次觉,他也没有浑水摸鱼,而是主动领罚,硬生生挨了三十大板,一周都没能下床,令人挑不出错误来。
倘若人皇下令禁止在次觉面前提起此事,行生却硬要说,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此事同你有关。”次觉淡淡地说,“是你的家乡?”
行生在京城中举目无亲,也只有家乡有事了。
行生一脸的惊讶,随即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再抬起来时,双眼含泪:“国师大人,求您救救江南,求您救救江南!”
少年的额头把地板敲得掷地有声,次觉听着就牙酸,他连忙把这孩子提溜起来:“先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
在行生的叙述中,次觉得知了江南水患疫情和西北旱灾,江南水患的源头便是行生的故乡。今晨大臣们的议论和民间的猜测行生也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次觉。
次觉沉默了很久。
“国师大人……”行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行生其实现在还在纠结。
国师大人待他实在是太好了,若是此事让国师大人为难可怎么办?但江南是他的故乡啊,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故乡的百姓遭受劫难?
死伤人数的信件一日日往京城里传,整个京城上空都笼罩着悲痛与绝望,只有国师府这里一如往常,因为没人敢来将事情挑破。
“所以朝堂的意思是让我去治理这两个地方。”次觉说。
他的视线落到了案上的丹方上。
水患和疫情可以用辟谷丹还有生肌丸进行缓解;西北旱灾则可以暂时使用辟谷丹,但一直不下雨终归是个麻烦,偏偏次觉又没办法求雨。
以上便是次觉暂时能拿出来的方案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方案。
他一个现代人,哪里懂什么赈灾?又不是古代那些经常治理水患的官员,这不是纯胡闹吗?
次觉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再想想。”
兴许还是在担心故乡,行生不愿离开,担忧地询问:“可是仙人无法插手凡间因果?学生知道这是在为难国师大人,如若可以的话,请国师大人赐学生还乡!”
他说完后退一步,又重重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想回江南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
次觉愣了一下。
行生自幼遭难没了父母,辗转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