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死!
……
晋县城外,祭台上,次觉头顶凝聚着淡淡的微光。
结界将他与雨滴分隔,绿衣丝毫不染尘。
衣袖纷飞,随风飘扬,他神色冷淡抬手掐诀,又祭出一张雷符。
“天道不公,致使西北大旱。一张雷符若是不够,我便数张并施!”
这些天的积累下来,次觉包里的雷符已然有了十来张,他踏上祭台后直接向上拍了一张,乌云凝结,雨迟迟下不来,他干脆又拍了好几张雷符。
天道似乎也为次觉的做法震怒,但次觉手上的雷符确实是祂亲自劈下来的雷,用自己的法则逼自己降雨,即便是天道也无可奈何。
片刻后,抗争成功的次觉站在暴雨之中依旧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下凡。
祭台下,郡守亲眼目睹了一场神迹,又是激动,又是害怕得发抖。旁边的人皆以仰慕的眼神看向次觉,郡守更加心虚,抖得也更厉害了。
晋县不大,郡守原本有更好的去处。晋县的官员轮换一波接着一波,要么是嫌弃这里太旱,要么是觉得没有油水可捞,这样一来,便衬托得郡守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他只是勉强留下。
然而现在,一位仙人降临此处,甚至还是陛下钦点的国师,他是否会夺取自己的权力?更甚者,直接治他一个管理不当之罪?
周围的喧哗声和对国师的呼声越来越高,郡守的心也越来越慌,这时候,刺史将手按在郡守的肩膀上,笑意盈盈地说:“郡守难道不曾感念国师大恩吗?”
郡守抖了一抖,不明白自己这么说是何意,难道说他看出来了?
“自然自然,国师大人大恩大德,我等感激不尽!”
刺史又淡淡地扫他一眼,这一眼气势十足:“国师大人与我等不同,他是仙人。”
手部稍微用力,郡守肩膀生疼,却被刺史一语点醒。
是了,国师大人是仙人,仙人怎么可能看得起他们晋县这点地方?若是国师大人想要整个天下怕也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郡守松了口气,垂下头去,终归是是自己忘了初心。于是郡守朝着祭台的方向跪了下去,重重叩首,声音连暴雨都没能盖过膝盖与石板碰撞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