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地看向陆嫣然。陆嫣然却只是笑着摇头。
“不必担心,我并非是非不分之人,这一切本就是执剑长老的错。”
她已经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了,在场两人却还是看得出来她有些许不忍,但这不忍在凡尘界的对比之下少得可怜。
此时陆嫣然的心中凡尘界与执剑长老相互拉扯,按理来说凡尘界完胜,可她心中总是过不去这个坎,又无从诉说,只能她自己战胜。
陆嫣然甩了甩脑袋,“不谈罪人了,继续谈凡尘界的事。神魔大人已经能够自由穿梭凡尘界各处,如今常驻灵阁,为灵阁之主、凡尘界国师。”
凡尘界国师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叫沙棠木得了确确实是个好办法,至少仙界的人在与凡尘交涉时,沙棠木能站出来护短。
次觉舒了一口气,陆嫣然也一脸轻松。她身体微微前倾,将一块木牌平推到了次觉面前的桌上。
次觉捻起木牌,便听得沙棠木与他的留言:“老师,我们会一直等你,无论何地,无论何种局面,我们都是你的余地。”
次觉的心漏跳一拍。
陆嫣然将一切交代完毕后,已经彻底入夜了。她听着金风玉露峰外面传来的呼呼风声,有月亮透过纱窗投影到次觉眼中。
月色入目,叫陆嫣然看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笑着说:“老师,我也愿意为你所利用,做你的棋子。”
次觉颇感意外地抬头看向她。他与陆嫣然的交际不多,大部分都是原主同陆嫣然的羁绊。原主已死,如今次觉也在下意识疏远她,陆嫣然却还是像沙棠木那样非要与次觉产生羁绊。
“为何?”
“时至今日,嫣然方知何为凡尘界所做之事。您行事光明磊落,断不能为他人所欺。更何况我一日为凡尘界灵官,凡尘界便有我的一日职责。老师为凡尘界报仇,我自当还你这个人情。”
次觉更加不理解了。陆嫣然是次觉很少遇到的修真界纯血修士,修道之路由低到高,一步一步往上爬,对于因果与责任也有一套自己的观念。他不知自己是哪里触动到了陆嫣然,只问:“为何……你的善意何从而来?”
“自你与其他修真界的不同之处而来。”
两人对视,陆嫣然眼中的真诚不是作假,至少次觉看不出她有何目的。这目光实在是有些炙热了,次觉微微移开目光,不想与她对视,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诱拐无知少女。
陆嫣然轻笑一声,只觉得次觉躲躲闪闪的样子分外可爱,却听次觉说:“我同其他人有何不同,是我比他们懦弱,引得整个仙门都来嘲讽我吗?”
这可是今天白日仙门弟子亲口所说,次觉借用一番,想必他们也不会介意。却没想到陆嫣然并没有按照剧本来安慰次觉,而是一脸揶揄。
“老师说的是真的吗?”
次觉:“……”
他自认为自己演技很好,周围只有一个悠声察觉到不对劲,没曾想陆嫣然都不信他,难不成是他的演技真的退步了吗?
至于陆嫣然为何不信次觉,自然是因为仙门不曾见到次觉在凡尘界所做之事,而陆嫣然将其前因后果尽数得知。无论是次觉在凡尘界各处处理天灾,还是自魔界而来救凡尘界于水火,而今更是为凡尘界报仇,无论哪件事,都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一个天性懦弱的人身上。
仙门之人不懂次觉,凡尘界与魔界却知次觉的真实模样。他们根本不相信次觉会因懦弱而在仙门受尽屈辱,所以消息即便传过去也只以为这是哪个话本子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