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因为请旨调查升平驸马一案惹得圣上大怒,成日里惶恐不安,不知道要被圣上贬到什么位置上去。
袁宇就这样说,“别怕,有我呢,大不了一起致仕回老家。”
其实现在想想,贬官没有那么可怕,比起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扬州的生活仿佛还自在些呢。
……
安慰好林晚阳,林与闻就回到自己小院,蹲在杨子壬搬回来的卷宗里不断翻找。
“大人,您要找什么?”杨子壬坐在桌子后面,还在整理那份名单,他试图再排除出去几个人帮林与闻省点事情。
“罗院首,”林与闻抬起头看他,“罗院首是不是也是王义章的学生?”
“嗯,”杨子壬找到名单里的罗正广,“是,他是赶考时候路过王义章当时讲学的书院,王义章便送了他一块玉佩,”他又翻一本书,“王义章特意把这件事写在他的文章里了。”
林与闻抻着脖子去看,“那时候他就姓罗了?”
“罗小友,”杨子壬低下身子,把书上的字指给林与闻,“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他不该姓罗。”
杨子壬和林与闻四目相对,忽然明白了林与闻的意思,“大人,你觉得是他?”
“嗯。”
“那就不要在这里找了,”杨子壬道,“这些都是入仕后的记录,看不出他原来姓什么的,得去看他原始的户籍。”
“你能找到?”
“我现在就去吏部,”杨子壬二话没说就站起来,“我一定能找到。”
“问水……”林与闻的眼里都冒泪光。
杨子壬瞪圆了眼睛,“事关大人清白,我怎么也要找到!”
这之后杨子壬怎么求爷爷告奶奶,软硬兼施地威胁吏部官员的事情先不表,但大约月亮上浮的时候他真的拿着罗正广的卷宗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熹微月光描摹着他的侧脸,真有当年他爹一人守一城的模样,不过这次他只守住林与闻就好了。
“大人,我回来了!”
杨子壬把一叠卷宗摆开放在桌子上,“大人,你猜怎么着,”他的样子很兴奋,“我去吏部的时候,他们说陆晨醒也曾找过他们。”
“调罗正广的卷宗?”林与闻叫了陈嵩帮忙,他们三个人一起围着桌子。
杨子壬盯着林与闻的眼睛,“对。”
这基本就定下来了不是吗,他们现在只需要找到罗正广是陆晨醒的亲生父亲的证据就够了。
杨子壬是出了名的办事妥帖,这里不只有罗正广入仕前的户籍记录,甚至还有他年轻时游历过的几个地方的县志。
林与闻都不知道杨子壬是怎么把这些记录都找到的。
可是不管两个人正着看反着看,罗正广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录里也都只姓罗啊。
而且罗家是当地大户,几代都从商,应该不是缺钱的人啊。
他跟李大人一样,应该都不是需要接济赶考的人才对。
“大人,你说会不会是这样,”陈嵩看他俩在那抓耳挠腮,递上夜宵的同时为他们编起故事,“一般这种人不就是会那样嘛,如果不想认真对待女人,就给自己编个姓氏名字,哄骗人家。”
林与闻看到这放了馄饨的汤面,就拿不住卷宗了,他拍拍杨子壬,让他也先歇下来,“你是说这个姓苏是他编出来哄骗陆晨醒的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