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陆晨醒和你不是一样的人,他无法理解你。”
“你明明家境富庶,还有新婚妻子,却选择玩弄贱籍女子,骗取她的卖身钱。”林与闻冷笑一声,“还说什么给了信物,这信物的主动权在你手里,你分明就是打算这个孩子成才了你就认他,不成才你就会果断地放弃他,不然你怎么二十七年都不去找他呢?”
“而陆晨醒,他与妻子深爱,对同窗仗义,他是一个真正正直,值得状元名头的人。”
“……”罗正广的眼神僵住,不知道有没有把林与闻的话听进去。
“你抛弃他在先,误解他在后,你本没有做他父亲的资格,”林与闻觉得这简直可笑,“你还要说他不孝,最后杀害了他。”
“你这样的人,竟然是翰林院院首。”
林与闻再说不出什么,只能离开。
……
“他肯承认就好,”沈宏博跟在林与闻身后,看着林与闻弓着的后背,忍不住去拍他肩膀,“我要是知道你什么证据都没有,我可不跟你冒这么大的险。”
他故意说点的话。
林与闻看他,“也没那么冒险,我故意的,让他情绪失控。”
“可是万一他的情绪不失控呢,”沈宏博拉着林与闻,准备带他去吃点好的,“他们这样的官员,做的最多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你猜他是第几次杀人?”
“嗯?”沈宏博吓了一跳,“这应该是第一次吧?”
“是啊,”林与闻回答,“这是杀人,虽然每个凶手都觉得自己可以在事后冷静下来,但你也审过不少案子,除了训练有素的士兵和靠杀人吃饭的杀手,几个人真的能毫无破绽地应对这些事情呢。”
“况且他杀的人,”林与闻耸一下肩膀,“是他的亲生儿子。”
沈宏博有些惊讶地看着林与闻,“你已经对人心研究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怎么一天天还净被圣上嫌弃?
“也不是,”林与闻老实道,“程姑娘提前问了给罗家出诊的大夫,说罗正广一直在做噩梦,无法安眠,心悸的毛病也开始犯了起来。”
林与闻摇摇手指,“就经验来谈,一个人睡不好觉,他就什么都做不好。”
“……”沈宏博又觉得自己也不用太高看林与闻。
……
比罗正广的处理决定先下来的是林与闻的贬官文书。
他从三品刑部侍郎被圣上降成了刑部员外郎,他从京城离开的时候就是这么个职位,出走快十年,又回到原位了。
只不过他这个员外郎虽然被圣上定为五品,但仍然管着整个十三清吏司,全国各地断不明白的大案要案都得从他这断明白了再往上提。
再加上京城百官的案子,林与闻感觉这比自己当侍郎的时候还要忙。
因为他不是侍郎了,所以自然也不能再在侍郎的屋子里办公,可清吏司的堂屋又特别紧张,袁澄就问了齐雪静,又把他给赶回大理寺后门的小衙门去了。
别人升官要庆祝,林与闻这贬官之后也特意在小衙门的院子里开了一席。
和他说的一样,圣上想降他的职真是什么理由都想得出来,这次是他治家不严。
林与闻自己看这个罪名都有点觉得荒唐,他耷拉着大脸跟袁宇说,“晚阳是我侄子,又不是我儿子,怎么能算治家不严呢?”
袁宇把肉都挑到林与闻的碗里,“是你自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