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黑子可怜巴巴地跟在林与闻后面,“我不该占这种便宜。”
那确实。
这山里的野菜都不要钱,非跑人家采去。
林与闻知道黑子从小过得太苦,有些习惯改不了,但这都是小瑕疵而已,他拍拍黑子后背,“没事,沈宏博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野菜多好吃的。”
“不过你采野菜也是快,这么一小会采了这么一大包。”林与闻捧着野菜给袁宇看,“明天早上让刘师傅做面条吧,咱们拌着吃。”
“你还挺会吃的,”袁宇笑,他从前在边境时候也过苦日子,有时候军需跟不上,饿急了真是土都吃,他也安慰黑子,“别想了,先给你们大人烧点热水洗个澡,一身的酒气。”
林与闻赶紧抬起袖子闻,“真的假的,我也变成那种酒色财气之人了?”
袁宇嗤笑一声,“哪来的色和财啊?”
……
第二天一早,林与闻一到小衙门,发现衙门里已经忙了起来。
“大人,程姑娘在屋里等着你呢,”陈嵩这边正在比对脚印,他招呼黑子,“黑子快过来,跟我弄这个,我眼睛都快瞎了。”
林与闻抻着脖子看了他们一眼,发现程姑娘拓下来的鞋印确实比自己的清晰,啧,他努努嘴转头去验尸的地方了。
昨日几个刑部郎中只是简单地看了下尸体,到程悦这才是真正的验尸。
“大人,”程悦这边刚净了手,“现在还是没有证物能确定死者的身份。”
林与闻点头,“顺天府去查去了,但是咱们最好能给他们一些线索。”
“线索是有的,”程悦永远不会让林与闻失望的,“您看。”
她把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揭开,死者是趴在台子上的,他背后有许多鞭痕,触目惊心。
“这些痕迹很齐整,用力均匀,一看就是衙门的手笔。”
程悦对林与闻说,“看这个伤痕的新旧程度,应该是关押在监狱里的犯人,定期接受刑罚。”
她又带着林与闻来到死者的脚部,“这里,”她指着死者的脚腕,“明显是镣铐的痕迹。”
“这个死者应该是重刑犯。”程悦说出自己的推测,“您可以让沈大人从逃犯或者服刑已满的人员中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