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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林与闻翻了两页,“这里,这里说他有一次在狱差面前声称自己没有犯罪,但因此因为顶撞吏员而被加徒刑两个月。”



    “啊大人!”杨子壬赶紧把自己那部分卷宗拿过来,“最开始的口供他也是这样说的,他说他当晚一直在郊外的私宅里温习书本,从来没有去见过李氏。”



    “什么意思,那他后来怎么认罪了呢?”林与闻也站起来,他坐得有点腰疼了。



    “因为当天有个目击证人,见到两个人在一起了。”



    说话的人不是林与闻也不是杨子壬,而是站在堂屋门口的蔺国栋。



    “蔺郎中?”



    林与闻惊讶。



    蔺国栋点点头,“我之前就感觉这个人很面熟,结果是真的,”他递上一个本子,“林大人,这是我当时办案的记录。”



    “我想你应该查到这了吧,”他指指林与闻手底下的卷宗,“这个案子最开始是我办的,我当时是典史,你看到了吗?”



    林与闻懵懵地眨了两下眼睛,“看到了。”



    “那你接下来就该怀疑我了是吗?”



    “是。”



    蔺国栋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来,“所以我特地来找你的。”



    你看,大家都是刑狱官的好处就是很多事情可以摊明了讲。



    也不等林与闻问,蔺国栋自己就说了起来,“案子本身很简单,人证、物证、口供都齐全。”



    “这个靳晟原是我们县学的一个书生,文章很好,长得也不错,非常有前途,”他道,“那个李氏,也是当地的一个美人,名门之后,待字闺中,有许多人愿意求娶。”



    “他们两个应该是一早就互相有情的,但年轻嘛,冲动了些,”蔺郎中抿起嘴,“当晚过后,李氏便因为羞耻自杀了。”



    林与闻嘶了一声,“既然互相有情,那为什么要自杀,冲动了些,之后提亲不就可以了?”



    “大人,李家,嗯,是个家教很严的家族,”蔺国栋欲言又止,“您看了吗,他家是那个李氏。”见林与闻没懂,他又补充,“原吏部左侍郎李大人,是受害者的祖父。”



    哦……



    这个吏部左侍郎李大人相当有名,他的女儿做了望门寡,被传出来与家中下人有染,婆家都有意放其归家,这个亲爹却上门把自己的女儿的腿打断,坚称她不会违背妇德,甚至硬生生朝先帝求来了一个贞洁牌坊。



    这样的家庭教养出来的女儿,因为失贞一下子想不开倒确实有可能。



    “李家因为李氏自杀,所以坚持是靳晟使用了暴力,我私以为他们应该也是为了保住李氏的名声,”蔺郎中叹气,“这个靳晟和我儿子以前还是朋友,没发生这个案子之前我和他见过几次,他是个好孩子,所以我也向县令替他争取了减刑。”



    后面李家几次申诉,蔺郎中也都出面作证,他应该是没有害靳晟的心的。



    林与闻又问,“那蔺郎中,你今天不会只是来说你没有嫌疑吧。”



    “这倒不是,我想这种事林大人你肯定能自己查出来,”蔺郎中笑了一下,但很快收敛了神情,“我来是因为,昨天的宾客里,我邀请了李氏的兄长,李春生。”



    蔺郎中看着林与闻。



    不用说,这个李春生一定是他觉得最有嫌疑之人。



    这个人现在也在刑部,任司务厅司务,品级虽低,但权力不小,司务厅掌着刑部上传下达,是大家都不太愿意得罪的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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