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入京,林与闻的着装品味就得到了显著提升,因为这些都是袁澄送的,从布料到刺绣都是一顶一的,因此很能唬住一些人。
林与闻笑了笑,朝女子点了下头,“我是来找你的。”
董氏眨了下眼睛,显然不明白林与闻的意思。
林与闻掏出官印,念出熟悉的一长串,“刑部清吏司员外郎,林与闻。”
“啊……”
董氏把林与闻他们三人请进后堂,这里也都是鲜花,是芍药,和蔺家新房里的那种一样,花瓣是白中带粉的。
“林大人,您来是有何贵干啊?”董氏让人上茶。
林与闻的眼睛四处看看,“是蔺家的案子,”他回答董氏,“你当时也是在的吧。”
董氏点点头,“但是顺天府的衙役已经来盘问过两次了,我那天只是参加婚宴,什么都不知道。”
“嗯,”林与闻说,“我看过你的口供了,你们董记供给了当天蔺家的鲜花是吧?”
董氏笑,“是,大人,”她款款道,“蔺郎中从我们这订了十六盆芍药花,”她指指身边,“就是这种。”
“除了这个,新娘家里也定了当日的鲜花作为给陪嫁丫鬟的礼物,”她找人要来当天的订单,“还有新娘头上的装饰……”
一场婚礼竟然要花这么多钱吗,成亲都成不起了。
林与闻拿过订单,给身边正在记录的杨子壬也看了看。
“我看过,你们家之前是在济南府做生意的,怎么就想到来京城了?”林与闻问。
“是我夫君,他在通政使司做吏员,所以我们就举家迁过来了,”她道,“这原本是我父亲的店,但是他年事已高,暂时就由我搭理了。”
“夫人可真是厉害,”林与闻真心夸赞,“一般女子嫁给了士人,很少能有自己还做番事业的。”
官家女眷鲜少抛头露面,这个董氏绝对是有些主见的。
董氏的表情有些无奈,“宅院无趣罢了。”
林与闻把话题拉回来,“我听说婚礼当天,夫人是跟着新娘的女眷们在一起?”
“是,余小姐从前就在我们花铺买花,我和她也算朋友,她又交给我这么大一单生意,我当然要去帮忙了。”
林与闻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在婚宴上可见到过什么熟人?”
“……”董氏的眉毛颤了一下,问,“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嘴角还保持着笑容,“婚宴当天不少宾客都是我的老主顾,很多熟人啊。”
“我的意思是,很久不见的那一种。”
董氏眨了眨眼睛,“民女还是不懂大人的意思。”
“死者名叫靳晟,”林与闻看着董氏的眼睛,“如果你还能记起来的话,十年前,你曾经指认过他与李氏和奸。”
董氏呆住,不知道如何反应。
“你那天没有在婚宴上看到他吗?”
“没有啊,”董氏低下头,她有些慌乱,“真的没有。”
“十年前你可以从他的背影就认出来他,现在却不行了?”林与闻问。
董氏反问林与闻,“大人,十年前的事情,我现在怎么可能记得来啊?”
“这样吗,”林与闻嘶了一声,“那我们谈一些你可能记得的事情。”
董氏的神情紧张起来。
“你当天既然一直在帮新娘做事,可有发现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