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现在不说,等回了东厂,可就难过了,”林与闻说的是真的,严玉可不会像他这样轻言细语地套口供,“到底有多少——”
“林与闻!别问了!”沈宏博突然大声喝止。
林与闻愣了一下,他光顾着真相,却忘了有些事情是不能问的。
张成龙笑了一下,“这位大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但我告诉你,害我们的不只是康乐侯,你们每个人都是帮凶。”
“……”
袁宇抬了下手,“你的苦衷待查明之后我自会呈报圣上,这是我们仅能做到的事情了。”
张成龙摇了摇头,他并不承袁宇的这份情。
袁宇指示两个锦衣卫把他押下去,然后看林与闻,“就让严玉来审吧。”
沈宏博也是这样的意思,这不是人命案,林与闻此刻问得越深,以后心上便越受折磨。
林与闻低下头来,心想他们确实都是狗官,明明知道外面的百姓被宗室权贵欺压到以眼还眼的程度,却连触碰黑暗的手指都不敢伸出去。
菩提寺(九)
“如果刺杀康乐侯的是这两个人,那柴房里关的那姑娘是干什么的?”沈宏博完全摸不着头脑。
林与闻瘪着嘴看他。
“你别看我,”沈宏博心情复杂,“你有这空就去找赃物,找到了大家不就都轻松了吗?”
“哼。”
林与闻斜一眼沈宏博,“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赃物在哪?”
“……”怎么说上绕口令了,“赃物在哪?”
“一会再告诉你,”林与闻拂袖,“我要去吃饭了。”
就会说大话,沈宏博也甩下袖子跟在林与闻身后。
袁宇和林与闻各有交代,整个斋堂里只有沈宏博左看右看,说实话,要不是那个官帽他看起来更像盗贼一点。
他想了又想,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沈宏博盯住那个带着面具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和他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大人,”他的母亲上前,“您有什么事吗?”
沈宏博双手抱着胸,仰头看这个母亲,据杨子壬查到的资料,这个女人姓陈,丈夫则姓孟,“他叫什么名字?”
“孟小唐。”陈氏替小孩子答。
“为什么他没有把名字登记在香客的名簿上呢?”
“我们来的时候问过寺中僧人,说小孩子不用登记。”
“谁说的,哪个僧人?”沈宏博追问。
见陈氏被沈宏博的咄咄逼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袁宇抓了一下沈宏博的袖子,“请过去吧,沈大人不是逼问你们的意思。”
孟小唐抬起头看了看陈氏,摇摇脑袋,伸出手。
陈氏连忙牵了他的手就远离了沈宏博他们一桌。
“沈大人,我知道你急,但是也不能逮个人就问啊。”
沈宏博万念俱灰,“不是说除了小童就是女子吗,这不又有小童,又有女子吗?”
“但旁边还有个胡须大汉呢?”林与闻托着腮帮子,指指刚刚跑过去的陈氏的丈夫,“这算什么,大盗之家?”
“没准是望风的呢,”沈宏博看林与闻完全就是要看他笑话的样子,更生气了,“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小孩子行动慢慢悠悠的,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