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都没有人教他,所以只要我愿意教他,他都愿意学。”
一个大你十几岁的男人竟然还要从你这里学习道理,这是傻子吗,林与闻在心里默默道。
“其实他都已经四年没有犯案了,如果不是我这次因为怀孕和他吵架,他一定不会再想找人的。”
林与闻看她,“所以这是你第一次替他做这种诱拐的事情?”
“嗯,之前我只会帮他打听城里是否有追捕的消息,”大概因为快到家了,卢珠玉竟然没有再坚持,“我以前还觉得那个借衣服的理由很傻,除了我不会有人再信,结果好像那些宅院之中的女孩子都会轻易相信。”
这些女孩反而要比市井中长大的女孩更容易轻信外人,也不知道那些大户人家引以为傲地对女子的教育到底有个什么用。
“为什么都选择及笄礼前后呢?”林与闻接着问。
“他说这样子才能保证女孩子是纯洁的,就像我当年一样。”
可能对卢珠玉的绑架是个意外,但是汪一郎却把这个事情当作了成功的开始。
“你为什么要帮他,你不是说他很听你的话吗?”
“因为我太不体谅他的隐忍了,”卢珠玉说这个话的时候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程悦之前说过她身上有几处伤是新的,还没有恢复。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迁就我了,但是我还坚持着不让他出去再找人。”
林与闻觉得卢珠玉要不是没有怎么读过书,其实她很适合写话本。
她的想象力已经丰富到把一切不利于自己的事情都美化成一种扭曲的爱爱,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那个禽兽的折磨中活下来,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面对自己无望的人生。
林与闻以前翻案卷的时候曾经见过这样的受害者,他们明明受尽苦楚,却愿意为加害者求情,诉说对方的不易。
这种离奇的事情在齐雪静的判词里是说受害者是在用这样的方法保护自己的心灵,他们没办法接受加害方对自己的无缘无故的迫害,只能为加害方找到借口。
“不过这一次,”林与闻看着卢珠玉仰起头,对着树林中斑驳的阳光露出痴痴的笑容,“我想他真的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