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给欧阳大人寄的人偶吗?”
“……”欧阳氏抬起头,惊诧地看着林与闻。
“因为你家人被冤枉,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官员吗,”林与闻歪了下头,“但这个案子并不是欧阳大人判的,你又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情?”
他吸了一口气,“陆氏。”
林与闻还真知道这女子是谁!
袁宇看向自己写的那张纸,上面有一项是两个月前陪严玉见皇商,那其中有专门制墨的皇商,那皇商就姓刘,当时这人还和严玉吹嘘,说他妻子陆氏才德俱佳,研究出一种掺了金粉的墨。
天,他记得他当时还把那个墨拿给林与闻来着,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用看过去林与闻都能想到袁宇现下的表情,他压了压嘴角,忍住笑。
刑部旧案(七)
陆氏身上一颤,突然跪了下来,“民女有罪。”
林与闻歪了下头,他当然不会追究陆氏的错,毕竟,“欧阳大人既然把这个人偶留在身边,说明也无心怪你,你起来,只好好回我的话就好。”
陆氏垂着眼点了两下头,挨着椅子又站起来,看到林与闻的手势又缓缓坐下。
“当时,欧阳大人寄信给我时,”她满脸懊悔,“我只以为他是故意要戏弄我这等平民,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情。”
林与闻问,“戏弄你?”
“他信中说,他怀疑当年那桩案子另有隐情,问我如何想,”陆氏的嘴唇颤抖,“我当时真的很生气。”
林与闻看到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抖出来,心里也十分觉得苦涩,谁能受得了这样的一场父亡母丧的变故啊。
“所以我就把这个木偶寄给了欧阳大人,”陆氏咬了下嘴唇,辩解道,“但我真的无意诅咒欧阳大人。”
林与闻安抚她,“我明白,因为人偶上的生辰八字是欧阳大人自己写上去的,而且我想你父亲既然死于这种事情,你定也不愿意用同样的手法杀人。”
陆氏使劲点头。
“我也没想到,大约半个月之后欧阳大人给我回信,他说他用了这个木偶,身体康健,还每日食肉,因此可见巫蛊是不能杀人的。”
“……”欧阳大人还真是性格古怪啊。
陆氏抿起嘴唇,“接着他就问我愿不愿意同他一起找出真正的凶手。”
林与闻看陆氏,“所以他就邀你来了这里?”
“是,”陆氏想了想,“但我们之前有几封通信,欧阳大人和我了解了一些当年的案子的情况。”
林与闻张大眼睛,“你可带着?”
陆氏表情犹豫。
“你放心,我既知道你的身份,那也就知道你夫君是皇商,你们家的生意是不会受到这一案的影响的。”
“大人你……”
“你夫君看起来是个老实人,生怕被这位锦衣卫指挥使认出来,一直很惶恐,我就算一开始没感觉,后面也不得不怀疑他了。”林与闻打趣道。
“而且商贾事多且烦,他能陪伴你在这里,说明你们家的生意很稳定,”看沈宏博就知道了,“跟皇商的身份很配。”
林与闻皱了一下眉,“不过你夫君大概也不是长子之类需要继承家业的人吧。”
陆氏点点头,“家里的生意在徽州,我们夫妻二人跟着家中商队来的,夫君考过秀才,所以家里把面见宫人的事情交给他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