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身体一软,几乎趴到地上,“冤枉啊大人——”
这句话林与闻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他曾经以为他对这句话已经没什么多余的感觉了,但是如今陆氏这声泣诉却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即使是十六年前的冤情,也依然有苦主在为其奔走,也依然有欧阳大人这样的老臣愿意继续调查……
林与闻站起来,欠下身子,扶起陆氏,“你放心,这既然是欧阳大人留给我的谜题,我就一定能解开。”
“就算是先帝严令不得翻案,我也一定想办法给你母亲一个清白。”
“大人……”
陆氏看着林与闻,看来又是想哭。
林与闻微微点头,“你还带病,把你和欧阳大人的信整理一下交到我这里便好了。”
陆氏呜咽着应了几声,就退了出去。
她临走的时候看到那个叫婉月的丫鬟等在门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婉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便听到林与闻唤人进去,连忙低着身子往前走。
她朝林与闻行了个礼。
林与闻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眼神令人十分不舒服,好像把人心底都看清了似的。
刑部旧案(八)
“拜见大人。”婉月跪下来,两只手并在一起朝林与闻跪拜。
林与闻看着她,觉得有点想笑,但又知道自己不该笑。
袁宇转头看他那个样子,紧皱着眉,他是不是又猜到什么了?
林与闻抬了下手,“起来吧。”
婉月起身。
“坐。”
婉月坐到凳子上,她长相清丽,做个丫鬟实在有点委屈了。
林与闻问,“我听魏管家说,你是欧阳大人的友人介绍过来的?”
婉月点头,“是,老爷招工的时候,我们就带着上一位主家的介绍信件来了。”
“平常你负责什么?”
“一些简单的事情,”婉月答,“端茶倒水这些。”
“这宅子里现在这么多人,你一定很繁忙吧?”
“还好,老爷不用我伺候这些人。”
看到林与闻有点惊讶的神情,婉月连忙道,“我只负责侄小姐的起居就够了。”
“哦……”林与闻像是松了口气,“那你觉得这位侄小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婉月看着林与闻,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看到她在出事那天晚上找过欧阳大人,你知道这件事吗?”
婉月抿了下嘴,“不太清楚,我晚上一般不会去老爷房里。”
“那你就只有早上收拾床铺的时候才会去欧阳大人房里吗?”
“啊,是。”
“晚上的时候谁为大人收拾呢?”
婉月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有点慌张了,“啊,是张二郎。”
“这样啊。”林与闻没有想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他又问起别的来,“你们是欧阳大人哪位朋友介绍过来的啊?”
“嗯,”婉月咽了下口水,“京城有个姓陈的员外,我们是他介绍来的。”
“你以前在他家做过下人,做了多久?”
“三年。”
“是伺候他夫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