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觉得林与闻是不会因为关系亲近就放过任何一点线索的,这可是人命案。
程悦摇了摇头,“我先把尸体带回去和杨大人交接,你和黑子陪着大人罢。”
陈嵩应下,跟着林与闻进了燕归红的房间。
燕归红刚刚下戏,妆都没卸,还一身贵妃装扮,演完被君王冷落的杨妃,现下又要当被林与闻怀疑的嫌犯,燕归红委屈得都要出不了戏了。
他坐在林与闻的对面,缀满珠宝的头面闪闪发光,特意勾出来的眼型挑得老高,眼圈周围一片红,这样的脸谱让他的情绪分外明显。
林与闻看他这副失落的样子更是不好开口,盯着燕归红屋子里的桌上那些达官贵人送的花篮。
刚才小红雪的屋子里也有很多花篮,多到摆到了墙边,燕归红跟那些比起来,确实有些寒酸了,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林与闻在燕归红的桌上看到了一个食盒。
林与闻张了张嘴,“这个事情——”
“大人,你觉得是我?”燕归红问。
戏里戏外(三)
燕归红看着林与闻,嘴唇发抖,“大人,你真觉得我是会因为嫉妒杀人的人吗?”
林与闻叹气,“所以你是真的有嫉妒她?”
“……”
林与闻这话让燕归红莫名心酸,侧过脸,不愿再谈。
“这是人命案,我是刑部官员,我必须得把事情真相查清楚,”林与闻缓声道,“你从前也经常帮着我查案的不是吗,这次不行吗?”
燕归红转过头,他是真的眉目含情,看得林与闻都心软,“你知道我是不会冤枉好人的,所以你只要说实话就好,你相信我。”
燕归红叹了一声气,“那大人想我从哪开始说。”
“你和小红雪之间有冲突?”
燕归红摇头,“那算不上冲突,只是她一个人发疯而已。”
看林与闻在那眨眼睛,燕归红只好说,“大人,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更何况她就是个小姑娘,受过不少苦,刚有了些成就,骄傲是正常的,我要是与她计较,岂不是显得我很不体面。”
“你怎么知道她受过苦?”
“大人,这戏班子里都是男人做主,我们这些做旦角的都要受不少委屈,你别说是真的女孩子了。”
“那,都是男人,为什么阳春班会收下她啊。”
“还不是那个李班主,”燕归红哼了一声,“为了赚钱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他道,“这个小红雪的父亲是从前阳春班的旦角,但极其好赌,欠了好大一笔钱,所以把孩子就卖给这李班主了。”
“女人想在这行出头,要付出的东西太多,而且半路的阻碍也多,”这些燕归红说的已经算很委婉了,戏子是贱业,虽然表面风光,但被权贵随意欺辱是平常事,他们不仅要受着,还要从中找出一条自己的路来,“小红雪能走到今天这样,旁的不说,这份毅力我是佩服的。”
燕归红真心实意,他有今天,少不了贵妇名媛的追捧,因此他对女子多有欣赏尊重,甚至不太会拒绝。
“而且她确实唱得很好,也很有天赋,我是嫉妒她,但嫉妒的只是她的好嗓子,”燕归红看着林与闻,“这样大人你能理解吗?”
一提到嗓子,林与闻自己就替燕归红担心上了,“你的嗓子也会好的。”
燕归红笑了一下,竟然被林与闻这一句话哄好了,“多谢大人,我心里也就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