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座啊。”林与闻看他,“我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
李承毓乐了一声,“有沈宏博在,我们还用占座?”难为林与闻了,“他早就定好位置了,在二楼呢,花了,”他比划了下手指,“这个数,”
这个死有钱人,吃垮他!
他们上了二楼,沈宏博定了个临窗的包间,这里视野极好,能看到好几条街的街景,穿着各色鲜亮衣裳的女子和等着与情人表白的青年打着灯笼穿梭其中,本身就已成了美景的一部分。
“状元爷来不了了,”苑景姗姗来迟,顺便给他们带了消息,“陪夫人孩子呢。”
“猜到了,”李承毓啧一声,“这日子也就咱们几个单身汉能聚到一起。”
但他转个头的功夫就发现自己茶杯边多了几个香囊,旁边的小二赔着笑,“公子,这是楼下几位姑娘叫我送上来的。”
李承毓点点头,朝着门口几个仰头看他的女孩挥了下手。
林与闻今天本就不顺,看他这样更是一直嫉妒得灵魂出窍。
“你的病如何了?”袁宇问苑景。
苑景摇头,“没有大碍,沈宏博给我请人做了法事之后,身边似乎也没再有什么死人的事情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林与闻皱眉,“这才几桩案子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要是到了我们刑部还得了。”
苑景哼了一声,“你刚到刑部的时候还不如我呢,你忘了你缠着我陪你把京城的所有庙都拜了的事情了,”他翻起旧账来很有兴致,“还不敢自己一个人在衙门里睡,叫着我一个翰林陪你,起晚了还害我被上官责备。”
“哎呀你这好记性就不能用在别的地方吗?”
苑景总算活过来了,温温柔柔地说着戳人心口的话,“你有次还跑到翰林院同我哭,说干不下去了记得吗,青玉也在。”
李承毓这边也笑,“对,我记得,”他那时候没入仕,天天在京城里伤春悲秋地看热闹,“那时候袁季卿还在五城兵马司吧,听说林与闻受了大委屈,直接顶撞了上官回来找他,手里还拿着刀,吓得我。”
袁宇扶额,“那是沈宏博瞎传的话,他说林与闻要寻死我才着急的。”
“亏了当时的顺天府尹没计较你,”李承毓问,“是哪位大人来着?”
袁宇仰着头想,“刘大人,致仕之后在辽东经商,赚了许多钱,还学着蛮人养羊,一直那么爱折腾。”
“啊!”林与闻恍然,“所以那天的羊肉是刘大人送的啊。”
“对,”袁宇答他,“这次北边遣使团,刘大人大概也会回来看看的,还特意提到你了。”
林与闻想起当年,“我记得状元爷被圣上罚跪太和殿还是刘大人求的情,他们俩第二天那膝盖都是紫的,状元爷当时还跟我说他如果他进了诏狱,遗书就放在家里柜子中,叫我拿给嫂子,”他们刚当官的时候可真是惨得不行,“你说当时哪能想到现在咱们会变成这样啊,”
“我们想不到也就算了,”沈宏博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你不一直都是个刑部郎官吗?”
“沈、宏、博!”
“今天可是我请客。”
“沈兄,”林与闻谄媚,“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啊,可是顺天府里有事?”
“你盼着我点好吧,”节庆日子简直是沈宏博的噩梦,尤其苑景这个事让他也不得不信点邪。
除了街巷的巡查之外,他还特意在三司郎官们的家门口多派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