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程悦道,“一刀毙命,且兵器穿过胸膛,凶手的力量和技巧都得是军人程度的。”
“而且这种兵器——”
“不是咱们汉人的。”沈宏博表情深沉。
林与闻皱着眉看他,心想还用你说?
程悦吸了口气,还是点头,“是这样没错,单看这种武器的话,凶手的握刀习惯和咱们汉人也不一样。”
陈嵩默契上前,程悦空悬着手在陈嵩胸膛前比划了两下,“应当是这样正手勾进去的。”
“也就是说,凶手和死者是面对面的站位,”程悦拿起死者的手,“因此死者才能抓住这个,”她把死者手掌摊开,死者的指甲里有一些蓝色的流苏,“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沈宏博愣了下,“我知道是什么。”
“你能不能不跟着掺和啊。”林与闻真是受够他了,沈宏博一点都不像个南方人,说他天桥下面捧哏的似的都有人相信,程姑娘说一句他就要抢一句。
沈宏博推一把林与闻,“我真知道,”他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荷包来,“是不是这个?”
这荷包上绣的是一只猎鹰,被一圈花环绕着,下面缀着流苏。
林与闻瞪起眼睛看沈宏博,沈宏博当然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别这么看我,这个是鸿胪寺给的,昨天应邀去宴会的人都有,是宫中绣娘做的,作为两国和平的纪念。”
鸿胪寺还挺会弄这些小玩意的。
“那我怎么没有?”
“你是我临时带过去的,当然没有。”
“那也就是说,凶手就在昨天的大宴之中,”林与闻想了想,“能用这样的武器,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骆府……”
“蛮族,”沈宏博皱起脸,“我昨天在宴会中听到他们带来的侍卫都是他们王族的亲卫,武功高强,堪比锦衣卫。”
林与闻昨天还觉得那些人豪爽亲和,现下想起来他们的脸一下子就觉得凶神恶煞了。
“你进宫的时候没求圣上让袁季卿保护你啊?”
“……”光看孩子尿没尿裤了。
事情来得太急,林与闻哪能想到这些啊,“他们已经杀了咱们这边的官员了,万一心情大好再杀一个怎么办啊。”
刚被圣上赶出来,现在又灰溜溜地回去求圣上找人保护自己,着实有点太丢人了,况且就圣上的脾气,没准又得奚落自己一阵,还不一定派人来。
沈宏博也为难,“如果我让五城兵马司跟着你,那是不是太显眼了,”他能做的并不多,“而且圣上把这个事定成意外就是怕影响之后的和谈,人家也不是傻子,你带着一堆侍卫人家肯定会怀疑我们的用心。”
“我也不是傻子,你净讲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干什么,还不如帮我想想怎么办。”
“狗脾气,”这不是想着呢嘛,“如果真是蛮族做下的这事,他们要不是不满骆大人,就是不满和谈,如果是前者,那骆大人已经死了,”沈宏博有理有据地分析,“如果是后者,要不你先一步破坏和谈。”
“沈宏博你是疯了吧。”
沈宏博捂住脸,“诶呀,我现在就只能想到这些,不然我一会进宫,帮你把袁季卿求过来,但是他一个的话——”
“林大人?”有人敲门。
是赢九。
林与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进。”
赢九低着头进门,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