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林与闻也跪坐下来,他刚被圣上罚完,现下膝盖疼得要命,但也只能忍着。
“林大人,没想到你如此有胆量。”
可不,关二爷还单刀赴会呢,他什么防身之物都没有。
“我既遵圣命替骆大人完成和谈,这就是我应该做的,”林与闻吸一口气,想了想,手指了指,“能喝你的茶吗?”
巴木笑了下,他见过不少临死之人,但是像林与闻这样还管着吃什么喝什么的很是少见,他给林与闻斟茶,“你们汉人不守信用,我们不会再按照原本的条件履行了。”
“你这样说,无非是想要更好的条件吧,你可以说说,我也许能接受。”
“林大人能做主?”
“能不能的,”查案子就够费脑子了,林与闻可不想再跟他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我就是给你个台阶而已,不然你打算怎么提出你的条件呢?”
巴木噎了下,有点尴尬,他很快拿出一张纸,把合约上的条件都用红字修改了一遍。
林与闻草草瞄了一眼,好么,直接让我们对你们称臣不得了?
“你们天朝上国一直说着不斩来使,结果现在我们的图门将军死在了你们的土地上,袁熹又在外面企图把我们一网打尽,你们如何解释?”
“解释,”林与闻看着桌上的糕点,一闻就是用牛乳做的,啧,京城里牛乳可是珍贵之物,反正没准就是此生最后一次吃点心了,他没问巴木就拿了一块,小口塞进嘴里,“人活着才需要解释,你们都死了,我们有什么可解释的。”
“林大人?”
“你们为了炫耀,把所有的能打的人都带来了吧,你们要是都死在这,你觉得辽东情势会怎样,”真的是牛乳,好吃好吃,“你们那老的快进棺材的可汗带着一干老弱妇孺,是会为你们报仇呢,还是归降我们,成为我朝的一个领主呢。”
“……”
“到时候他们是想要解释,还是想要个不被灭族的机会呢?”
“你不是个读书人吗!”巴木拍案而起。
平常林与闻也就怕了,但是他话都说到这了,早就没什么可怕呢,“读过书才知道有句话叫兵不厌诈,所谓兵者,诡也,靠得不就是互相欺诈嘛,你打算以图门之事诈我们重新签订条约,我怎么就不能用同样的方法诈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