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节不都气节清高,可是他们家大人……
“诶呦,我感觉我膝盖还是疼,你再给我揉揉,淤血肯定还没化散。”
“大人,不使劲揉,化不散。”
“但是你使太大劲了。”
陈嵩无奈,只好坐下来,把袖子一撸,把林与闻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
“你别啧啧的,”林与闻哼一声,“要是季卿在,我还不用你呢。”
“大人,要是袁指挥使在,知道你今天这么冒险,你敢跟他喊疼吗?”
“……”说得也是。
“林与闻!”沈宏博的声音半条街都能听到,“快快,我把京城里现在最好的大夫都给你请来了。”
林与闻皱着脸看他,“我有程姑娘呢。”
“万一有内伤呢,”沈宏博现在是恨死这些蛮族了,“他们没准还有什么妖法。”
他坐到陈嵩边上,小心翼翼把林与闻的裤子翻起来,一看到那大片的青紫就嘶一口气,“昨晚挨圣上的罚,今天还得受他们的气,这官当的。”
“林若。”李承毓赶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些瓜果,实在是个体面人“你可没什么事吧?”
“没事啊,没事,”内阁知道消息也太快了吧,“你自己都还没好呢,来找我干什么。”
“谁听了那些不担心你啊。”李承毓已经习惯自己在小衙门里找马扎了,“那巴木听说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你到底怎么说服的他啊。”
“我啊,我就是——”
“小若!”苑景被钱令带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与闻面前看起来比林与闻都虚弱,气喘吁吁地问,“你,你还好吧?”
林与闻看他,也是无奈,“沈宏博,你那些大夫先给子林瞧瞧吧。”
“诶呀,我就说让他坐轿子,非要跟着我走,”钱令扶着苑景坐下,走到他身后给他捋着后背,“你说要真出了事,你去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把你们两个杀一双?”
“不吉利的话不要讲!”苑景抚着自己的胸口向后埋怨钱令。
钱令赶紧闭嘴。
袁宇偏偏来得最晚,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对林与闻发脾气,只能用通红的眼睛瞪着林与闻,吓得林与闻下意识就想跑,谁知道一把给陈嵩摁下来,“大人,别乱动了,挨骂就听着罢。”
林与闻瘪着嘴。
袁宇一看林与闻这一会儿两条膝盖上都裹上了厚厚的纱布,语气不自觉就软了下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与闻看其他几个人也都很急切的样子,只能回忆起当时情状,“巴木当时坐在我对面……”
巴木当时坐在林与闻的对面,眯着眼睛打量林与闻,“林大人,其实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吧,我又不知道当天晚上会有刺客,根本就不是故意让图门替我赴死的。”
林与闻摇了下头,“不不,你不止知道当天会有刺客,还知道刺客是谁。”
“林大人,我听不懂你的话。”
“这会不用装作你汉话不好了,”林与闻笑,“成语俗语的随手拈来,你的汉话没准比我还好。”
“图门说是来当翻译,但其实你我都知道,他只是为了监视你而已。”
巴木的眼神冷下来。
“我想你跟骆大人之间应当有些其他的交易,比如如果你们答应下条约,我们会在贵国可汗继承的事情上一定程度地帮助王后一派,”林与闻笑,“而你也肯定是因为这些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