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纵使有了准备,但是这个话也太离谱了吧。
“我夜里按你说的一直警醒着,但是老在屋里待着就会犯困,我就到这院子里逛来逛去,谁知道我发现那个大伯娘和孙旬竟也在这院中夜会!”
“而且他俩好像还因为什么在吵架,正常叔嫂之间避嫌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有这样的龃龉,”李小姐想起来十分遗憾,“我当时怕他们发现,所以躲得有点远,没太听清,要是黑子在就好了。”
陈嵩听得捂住嘴小声道,“这家里也太乱了吧。”
李小姐使劲点头,“孙夫人是清白人家出身,一嫁进来就后悔了,好不容易说服家里人答应她与孙旬和离,她家又出事,孙旬又把小爱交给她抚养,她彻底有了软肋,为了小爱也就只能在这个家里忍耐下去了。”
“等等,”林与闻打断她,“你说是孙大人把孙小姐交给她抚养,是什么意思?”
林与闻问,“不是说是孙夫人自己提出来要抚养孙小姐的吗?”
李小姐歪头,“你看马小娘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会答应啊,”她道,“是孙旬逼着她答应的,而且说她当时可难过了。”
“你这都是从哪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我很厉害啊,”李小姐得意地摊手。
“确实确实,”林与闻赶紧鼓两下掌,“接着说。”
李小姐明显不很满意这种程度的赞美,但正事重要,“孙夫人久居后宅,孙旬也不让她出门与其他官宦夫人交往,小爱又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她努努嘴,“你懂得吧,她精神好像确实不太稳定,抓到我这样一个人就会不停地说下去。”
“她说当年她会那么说就是想给一个孙旬绝对没办法答应的条件,好逼着孙旬跟她和离,”她道,“但没想到孙旬竟然逼着马小娘放弃孩子。”
“孙夫人说当时马小娘都有轻生的意思了,进了府里也成天郁郁,”李小姐接着说,“是她答应马小娘会好好抚养孩子,而且她因为这件事一直觉得十分亏欠马小娘,所以总是在做容忍的一方。”
这又是另一个角度了。
“可是那时候孙夫人的娘家不是已经出事了吗,为什么不能先和离再纳妾——啊。”林与闻自己就想明白了。
如果选在那样的时间,众人一定会觉得孙旬是为了纳妾而和离,虽然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言官们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私德上的污点的。
怎么能因为两个女人的争端影响自己的官声呢。
卤鹅现在都没办法让林与闻再和孙旬坐在一张桌上了,林与闻觉得恶心,看陈嵩,“要不咱们俩走了吧,让沈宏博请咱们吃卤鹅。”
都是他推过来的这些破事。
狡猾的商户子!
林与闻气哼哼地想。
这边李小姐也不想待下去了,孙府的宅院虽大但总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可能这里的风水实在过于污浊。
“既然你说他们不会再害孙夫人,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她噘嘴,“不过这个案子可真是虎头蛇尾,查到最后简直一片狼藉。”
林与闻也无奈,“其实大部分案子都是这样的,尤其这些家长里短的,最后总是不了了之,好像只要住在一个宅院里,不管对人做了多么恶毒的事情都可以不被追究。”
陈嵩推推林与闻,指着院里一个冲出来的人影,“大人,那个是刚才孙夫人院里那个赵嬷嬷吗?”
赵嬷嬷在院里大声哭喊,“来人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