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赔上自己的一条命,”林与闻认真地看着程氏,“你愿意帮帮官府,也帮帮这个人吗?”
程氏咬了下嘴唇,“大人你相信我是被迫的吗?”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相信你能同情绑匪的处境。”
程氏抹了下眼角,“当时我相公去世,有豪绅要占了我婆家的土地,我便找到了骆书生,因为别人同我说他写诉状很厉害。”
“他一开始表现得很理解我,说他处理过很多这样的案子,让我放心,”程氏吸口气,“大人你知道,我这样的寡妇是不能直接到官府提告的,只能靠他。”
“但是他那天灌了我很多的酒,然后……”
程氏深吸一口气,“他是举人身份,我如果报官的话,怕是要先受刑,所以我就去了国子监。”
“那个国子监祭酒虽然说会还我公道,但是骆书生找到我,说那天我们都喝了酒,我根本无法自证清白,而且我还是个寡妇,算不得奸污,只能说是合奸,”程氏深吸一口气,“他愿意赔给我一百两,只要我不再继续到闹下去。”
不愧是做状师的,很懂得利用这些规则,林与闻皱眉,“你接受了?”
“没有,”程氏仰起头,咬着牙说,“我要五百两。”
杨子壬在一旁睁大了眼,但是很快掩饰住。
“他不愿意,他说在他们老家,就是一条人命也就一百两,”程氏对当时被羞辱的经历记忆犹新,“但这是京城,他是国子生,又是举人,如果留下这样的案底前程就全毁了,我一定要这么多钱。”
程氏又抹了下脸,她生怕自己的眼泪落下,“我还要养孩子,养婆母,我不能妥协。”
林与闻很理解她的决定,点点头,但突然问,“等下,你刚才是不是说,在他的老家,一条人命是一百两?”
“是。”程氏不解地看着林与闻,不明白林与闻的眼睛为什么瞪得这么大。
其人命也,值几何?
只值一百两。
“多谢!”林与闻可算把这个最初的谜题给解开了,他转向杨子壬,杨子壬也一直点头,“大人,我这就回去告诉给沈大人!”
“坐坐,”林与闻赶紧拉住他,“一百两好办,查身份又太难,”他眼里只有徐贺端上来的羊汤,“我们先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