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一样,连着问了两次。
他在中间传话,都快要被圣上的眼刀凌迟了,他吸口气,严厉但是小声道,“圣上还能骗人吗!”
林与闻努了下嘴,“那这可能是太后赏的吗?”
“不是,”唐雪楼道,“咱家知道是谁赏的。”
“那么公你不早说,这我们去问圣上多尴尬啊,”林与闻说出几个吏员心声,陈嵩和黑子也在一边上鼓着脸,有些怨愤地看着唐雪楼。
他们刚刚因为圣上盯着,搜证都小心翼翼的,从哪拿的还要还原回去,连程姑娘都紧张得手抖。
“咱家也是刚刚想到的,”唐雪楼声音都有点颤,圣上到底为什么找林与闻来办这个事啊,上次他进宫就搅得司礼监一团乱,现下更是逮着别人难堪的地方不放,“这是清泉宫赏的。”
“清泉宫?”
林与闻对除了前面的三大殿对皇宫根本什么都不了解,他了解这些也没用啊,只能唐雪楼蹦出个词他问一个词。
唐雪楼解释,“是李妃居住的宫殿。”
李妃,这个知道,刚刚袁宇他们说的,二皇子的母妃。
二皇子和太子同年,但大家都只关注储君,连圣上也不怎么提起他。
再问问题会显得有点像傻子,林与闻盯住唐雪楼,准备用意念传递自己的无知。
能靠着看人眼色这项技能做到司礼监掌印,唐雪楼自然能懂林与闻想听什么,“李妃为人低调,一心抚养二皇子,近些年来并不与圣上亲近。”
瞧瞧人家这说话的艺术,好像是李妃自己不愿意跟圣上亲近似的,林与闻点头,“那李妃现在何处,或者有她宫里的管事人能来同我讲讲月季这个姐姐的事情吗?”
唐雪楼定在原处,“大人,这个不好办啊。”
“……”林与闻心想唐雪楼跟严玉真是两个做派,严玉刚刚可说自己就算是把宫里所有人都放在一起审都没事呢。
“各宫娘娘现在全在坤宁宫陪皇后娘娘赏月呢。”
啊,还真都在一起啊……
林与闻舔了舔嘴唇,“只找李妃的宫人出来说话不行吗?”
唐雪楼皱着眉,“这各宫办事都有各自规矩,李妃娘娘为人谨慎,怕是一定要咱们说清缘由才能,”他抬眼看了下林与闻,“但这件事太大了,皇后娘娘也在的话,怕是李妃也做不了主……”
林与闻一叹气,歪着脑袋往小屋里走,“罢了,我去问问圣上。”
圣上手里还真是三司的奏章。
齐雪静专门用小字在罪大恶极的人名底下做了记号,意思是这些必须得斩,可以宽宥的人则另有记号,算是三司同圣上的一点小默契,既可以让恶人得到报应,也可以为情有可原的人求到一丝圣上的仁慈。
圣上登基以来每年都会做这样的事情,用他的朱笔决定别人的生死。
这是至上的权力,但是今天下笔却让他很犹豫。
“圣上,”林与闻缩着身体进屋,跪下来,“臣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
圣上放下笔,看他,“又怎么了?”
林与闻把他和唐雪楼刚刚的对话说了,然后抬起头看圣上,“臣不知道要做到什么程度。”
圣上看着他想了想,这还真是个难题,如果真当谋逆案子,林与闻想闹到多大都可以,甚至赔进去几十、几百条人命都可以,但,圣上低头看了眼齐雪静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在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