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是她送给家里妹妹的,那么她的族人也会在为他家收敛尸体的时候偷拿走的。”
林与闻实在佩服他对人性能理解得这样彻底,又问他,“那这金钗怎么又会到月季的妆盒里呢?”
“大人你把宫市闹没了之后,宫里就算有这种小偷小摸的东西也会注意着不再卖进来的。”
唐雪楼这话让林与闻很不好意思,“那只有可能是芍药生前送出去的了,也就是说送给了那个奸夫?”
“咱家也是这么觉得的。”
林与闻还有一点不解,“唐公公,为什么你要这样把芍药安葬的事情办得这样仔细?”这实在是件受累不讨好的事情。
“我以为那个男人至少会去找一找芍药的尸体,我们好能捉住他,但……”唐雪楼恨恨道。
你看,连太监都无法相信男人了。
不过唐雪楼很快变了张脸,给林与闻温和解释,“大人,我是内府的人,这宫中所有的宫人暗里波涛汹涌,但明里我们是一家人,自己家里人怎么斗都没关系,但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不得不说,内府的人在这方面真是认知一致。这一点在好的时候觉得是他们宫人团结,不好的时候就像现在,明明早点就能说出来,非要看出林与闻查到的线索跟内府完全无关的程度他才愿意说。
但没关系,这番话实在省了林与闻很多事情,所以他才能这么快地锁定徐辰典,他继续朝向徐辰典,“说,月季到底是什么人,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徐辰典已经彻底慌了,连牙齿都开始颤抖,“她就是那样说的,她是芍药的妹妹……”
林与闻乐了下,“怎么,没准备第二个故事啊,现编的话有点来不及了。”
林与闻拿出荣嘉公主给他的那张纸,“荣嘉公主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自己从教坊里选人,必然是手下的人推给她,而月季是走的你们徐家的关系。”
“不可能,不可能的,”徐辰典一直在吞咽口水,喉结上下窜动,“祖父说了,教坊那边的人不会出问题的,不会让人想到是我们家的。”
林与闻冷笑一声,“你们当公主是随便糊弄的?”
天家长大的孩子从来心眼就多,白送来的东西荣嘉怎么可能收,她当然查得知根知底才会把人送进宫。
她甚至还记下了这份情,圣上这次大肆整治勋贵的时候还为徐家说了话,不然徐老将军现在怎么可能代成国公掌管都督府。
“你早有这个证据怎么不拿出来!”袁宇来劲了,他就说林与闻的性格不会只靠那些绣品就认定徐辰典有问题呢。
林与闻也急了,“你今天上蹿下跳的到底要干什么啊!”
袁宇扶了下脖子后面,指着徐辰典,“他姓徐!”
不然呢,这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他家把一个刺客送进宫!”
看林与闻还瞪着眼睛,袁宇直跺脚,“他爷爷掌着中军都督府!”
“你是说,你是说——啊啊啊!”林与闻跟一条砧板上的鱼一样,四肢扑腾起来。
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这又不是什么乱世,怎么会有人想要真的谋逆——“我明白了!”
林与闻突然定在原地,瞪着眼睛靠近徐辰典,“你不是为了灭口。”
他吸一口气,实在想不到徐辰典的胆子能这样大,“你们家打通教坊司的关系,把月季送到公主面前来,又用你和芍药的那层关系为她编造了一个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