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穿太子殿下的衣服,这不是僭越吗?”
李承毓扶了下额头,“现在可不是僭越不僭越的事情,”他面容英俊,室内的烛火照在他眼睛里就像星星一样,没人能不信服他的话,他握住小黄门的手,“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太子殿下仅有的指望。”
小黄门自小陪伴太子,顿时腰板挺直了,“奴婢知道了!”
“可若是我们想多了呢?”管事焦虑道。
李承毓道,“这个时候,多想总比想少了好,如果真想错了,明日我一人向圣上担责。”
李承毓几乎把东宫所有的人都带上了,这样一会才能拖得更久,这六个所谓的乾清宫内侍步伐沉稳,不像内侍,倒像兵甲,这样的人都能混进宫里,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了。
“公公,”李承毓微笑,停下来,“我想起来圣上曾考校太子《中庸》,这次忘了带上,我去取来吧。”
这“内侍”皱着眉看李承毓,“李大人,你是太子詹事,没必要亲自去吧?”
“太子的书只有我最清楚放在哪,没关系,我带一个小黄门回去就好,一会就跟上来,”他对“太子”笑了一下,“殿下,可以吗?”
“太子”点了下头,“老师尽快。”
李承毓微笑着点了下头,站在原地目送了他们一阵,才转身快步走起来,“殿下,直奔宫门,咱们必须出宫。”
“可是老师,”太子肩膀颤抖,“父皇他不会有事吧?”
李承毓严厉地看着太子,“殿下,你不只是圣上的长子,你更是储君,你亦是国运!”
太子吸一口气,稳下心智,眼睛通红地跟在李承毓身后,“本宫明白了。”
他们快步来到宫门门口,李承毓这边掏出腰牌,“我要出宫。”
宫门守卫皱眉,“李大人,这么晚了,您要出宫我们还得同上面报备……”
“我要出宫。”李承毓不跟他们废话,“你们若是想省些功夫,就赶紧把宫门打开。”
能让那些人混进来,这些守卫八成也有问题,他们为了不惹事一定会放行。
李承毓这辈子没赌过这么多次,但后面还有最大的一个赌。
门外千万别有埋伏,千万别有埋伏……
他嘴上虽然总说天子天命什么的,但他从来不信,甚至对圣上一直没有什么敬畏的意思,但,太子不一样,太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太子不能出任何的事情。
守卫们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外面确实有埋伏——苑景笑眯眯地看着李承毓,“李大人,好巧啊。”
“子林!”李承毓的眼睛都亮了。
苑景身后是一班国子生和几个出身国子监的翰林,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大家都知道,他们今夜没有回家,而是在国子监陪着苑景赏月。
“殿下,上。”林晚阳连忙送上一套长衫,抖落开往太子身上套。
他们迅速往前走,但是身后还是有人追了上来,“你们停下!”
“你们可有看到太子詹事李大人?”
苑景眯着眼睛笑了下,“公公在说什么,我们一路从国子监出来散步,并未瞧见什么李大人啊。”
“那太监呢,”那“内侍”已经开始翻着人群,“有个小太监,不高——”
“你干什么!”蔡翰林一向脾气大,“我们可是天子门生,出身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