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医院做常规儿童体检,尹南珍遭受袭击头部受伤昏迷,醒来之后就发现儿子不见了。
每次看到他们,秦颂都会想,如果那孩子没失踪,他应该会生活得很幸福,有这样一对父母,是件很幸运的事。
秦颂对别人从来挑剔,虽然表面总是会礼貌的笑,但其实心里看谁都不顺眼,只对他们夫妇还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尹南珍。
尹南珍这几十年一直致力于基因病毒污染者的慈善救助上,而且她的慈善基金会不光会帮助上道城的基因污染者,还包括了下道城。
秦颂这个人,骨子里谁也瞧不上。
他衡量一个人的标准简单粗暴,你有没有价值,你值不值得我花时间。
感情在他眼里是廉价的,善意是愚蠢的,无私更是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但尹南珍让他不得不破例,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他无法用“利己”逻辑拆解的力量。
尹南珍有自己的坚持,有能力,也有智慧。
说起来,尹南珍也是出身,但她身上没有那种养尊处优的贵妇气。
今年也六十多了,头发白了也从来不染,利落得往后一拢。
她说话不快,声线也不高,但每一句都落得很稳,做事也一样。
她会自己去下道城通行站门口接被遣返的病患,进过第九区棚户区给传染性很强的基因病患儿送过药。
还有一次,她的车队在下道城被暴乱分子围攻,保镖劝她赶紧返回地上,她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等到外面的混乱平息,然后打开车门走下去,继续往预定救助点走。
事后有人问她怕不怕,她说:“怕,但我更怕他们以为没有人会来。”
秦颂当时听完陈叔转述的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他不太能理解这种驱动力从何而来,一个人没有私利可图,冒着危险去做没有回报的事,这在秦颂的价值体系里属于运算错误。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他敬重这个女人。
不是敬重她的善良,而是她的意志。
因为尹南珍的慈善救助也面向下道城,所以外界对她的评价也两级分化。
一部分人觉得她勇敢善良有爱心,还有一部分人觉得她不该帮助下道城人,甚至多次对她恶意针对。
前些年还是高压政策,她做慈善阻力重重,甚至还曾被恶意带走调查过很多次,但她从来没放弃过。
秦氏集团每年都会做慈善,但都是权衡利弊后做出的最佳选择,秦颂在认识尹南珍之后,慈善方向大力朝着尹南珍慈善基金会倾斜,还会提供医疗方面的协助。
他只对陈叔说过一次实话:“尹南珍做的事,我这辈子都理解不了,但不妨碍我觉得她了不起。”
只是有一点,每次提到失踪的儿子,尹南珍切换成母亲的身份后,就会变得有些不理智。
比如现在——
“我们家小柠,就算不幸感染基因病毒,他也一定能活下去的。”
“他打小体质就好,从来没生过病,小时候没被基因病毒感染,那次去医院,也只是常规的儿童体检,没想到……”
“我们家小柠,小时候长得特别好看,他就是全天下最可爱最漂亮最乖的孩子。”
尹南珍说这些的时候,旁边的魏文翰也是一脸的赞同。
秦颂就坐在旁边微笑着听着,不置可否,每对父母都对自己的孩子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