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还没来。”
连容跨上摩托车,油门拧到底,猛往林希亚家骑,路过第九区一个诊所时他踩住刹车,往里吼了一嗓子。
“老周,把你白大褂脱了,拿上你药箱,快跟我走。”
老周听出是连容声音,不敢耽误,拎上药箱跑出来,被连容一把薅上后座。
林希亚晚上刚接完一单客人,结束后跟往常一样抄近路走小巷回家,都快到家门口了,被几个拿刀的小混混堵住,他们二话不说,两个人一左一右摁住他胳膊捂住他嘴,另外一个拿刀的人上来就捅。
林希亚肚子被扎了好几刀,那几个小混混捅完人就跑了。
兄妹俩大概有某种说不清的感应,林星见哥哥这么晚还没回来,心里不安,出门去找,才发现躺在血里的林希亚。
连容赶到的时候,林希亚躺在地上,林星在地板上给他铺了一层被子,应该是林星给他做了简单包扎,肚子上缠满了纱布,但纱布已经被血染透了。
林希亚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灰。
“草,到底是谁干的?”连容骂了一句,“老周,快救他。”
老周给他检查了下,一边给他缝合止血一边喊:“快送大医院,救护车还没来吗?”
不能继续干等了,连容抱起林希亚就出了门,林星在后头小跑着跟着。
这周围几条能进来车的巷子都有车挡着,救护车一直进不来,中间绕了两条路发现也进不来,最后医生护士只能抬着担架往里跑。
连容看见他们赶紧招手喊人,几个人合力抬着担架往外跑,一路把林希亚送到救护车上。
上了救护车,林希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全是血的银行卡,他把卡塞进连容手里。
“容哥,这卡里是我所有的积蓄,如果我出事了,求你,帮我照顾小星。”
“说什么屁话呢,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林希亚把银行卡硬塞给连容:“求你了容哥,你先收着吧,如果我没事儿,帮我交住院费,如果我有事儿,帮我照顾小星,密码是小星生日,你问小星。”
“好,我先收着。”
林星哭着扑在林希亚身上:“哥,你别离开我,我以后一定乖乖吃药打针,我再也不哭了。”
林希亚用指背蹭了下林星脸上被眼泪跟血糊成一片的脸:“哥脏,小星乖,别抱我了。”
“哥不脏,哥一点都不脏,哥最干净了。”
林星哭着摇头不松手,眼泪甩在林希亚手背上:“哥,爸妈已经没了,你不能离开我,你要挺住好不好,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一进医院林希亚就被推进急诊手术室,林星不敢大声哭,只能咬着嘴唇,连容牵着她的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小星不哭,你哥会没事的。”
林星用力咬着嘴唇,点点头。
周围来来往往全是穿白大褂的人,连容知道自己快到顶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从小就有这个毛病,身体很好,从来不生病,但只要一踏进医院大门,闻到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回走,他就头晕眼花犯恶心,手也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婆婆带他看过不少医生,都说不是器质性病变,也不是基因病,大概率是心理问题,但没人知道他这种恐惧的根源是什么。
婆婆还猜测过,肯定是连容小时候被穿白大褂的人给打过或者虐待过,才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