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住院的事儿才不常回来,看连容心情不好,一个个都专心陪他喝酒,说大姐那头有要帮忙的一定要跟他们说。
喝完酒,散了场,那些保镖就会从不起眼的角落里冒出来,要带连容回去。
连容不想回,一个人在下道城街上乱转,转着转着回了第五区的家,从房间抽屉里拿上自己的刀,刀鞘一收,揣进衣服里,出来后才跟保镖回了家。
连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刀揣兜里,他就是觉得,有刀在,他好像就能安全一些。
秦颂处理完工作,回到卧室看到连容衣服鞋都没脱,一身酒气,躺在床上呼呼睡。
秦颂叫连容起来洗澡,连容说不洗,拽着被子把自己一盖:“忍不了就滚,我要睡觉。”
连容不再跟秦颂说话,不管秦颂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管他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天晚上喝太多酒,连容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第二天下午天快黑了才醒。
头疼得厉害,太阳穴跟炸了一样,人也浑浑噩噩,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也不觉得饿。
秦颂把饭端到床头,连容盯着那碗撇了油的鸡汤手擀面看了很久,忽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连容问:“我在哪儿?”
秦颂答:“你在家。”
等吃完了面,连容才后知后觉反驳了句:“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吃完饭,连容又想睡觉,就这么颠倒黑白睡了几天后,连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病了,他需要去医院看医生。
秦颂说叫家庭医生过来,连容正好不想动,说好。
家庭医生是个男人,四十来岁,很瘦,颧骨有点儿高,虽然没穿白大褂,身上也没有消毒水味儿,但连容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医生,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医生助手,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
两个人走路都很轻,鞋底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连容本身就怕医生,虽然这两个人没直观地刺激到他,但连容还是没来由地更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助手打开箱子,里面除了止血带注射器药什么的,还有一小格一小格嵌在避震海绵里的东西,几支不同颜色的玻璃小瓶,上面印着英文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