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坐在收银台后面了。
“这么早?”余白把手里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放到徐安面前。
徐安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逃难来的,昨天相亲没有结果,回家老太太差点给我头念炸。”
余白非常给面子地笑了笑。
徐安早年丧父,由母亲独自种菜卖菜拉扯长大,她完美继承了其母要强的性格,虽没机会读个好大学,但情商很高,十分懂得为人处世,如今也能撑起一摊生意。
母女俩相依为命,感情一直都很好,不过这样的家庭氛围,在徐安年满二十五岁那年彻底结束了——女孩过了二十五岁还不结婚,这在老太太眼里,可以抹杀一切优点,到了今年徐安三十二,仍旧单身,简直可以算犯了弥天大罪。
“女人挣再多钱,也不如嫁个好老公。”徐安说话带了点鼻音,听上去嗡里嗡气的,大概是昨晚哭得太狠,“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每每为此争吵过后,几天之内徐安都会是这个萎靡的状态:“你说,一个女人的价值,真的只能靠嫁人来衡量吗?”
余白扔掉用完的粉底液,从库房里找出瓶新的拆开,把说过无数次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任何人的价值都不是由别人给的——你妈妈只是想有人照顾你。”
“扯蛋,且不说究竟谁照顾谁,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啊,她到底为什么非要逼我!”徐安哀嚎。
这个问题余白无法回答,他可以作为朋友安慰徐安的情绪,却不知道该怎么调和徐安和她妈妈的家庭矛盾。
“这啥?”徐安拎起余白放在前台桌上的小册子问道,“你的?”
余白手里的活儿没停,抽空扫了一眼:“上次在s市遇到那个小孩儿给的,昨天在外面碰到他了。”
“哪个小孩儿?”徐安想了想,反应了过来,“跟谭松江一起的,说话怪里怪气那个?”
“嗯,他说有空可以去看看。”
徐安手里的册子翻到了头,思索片刻道:“可以去看看,虽然这种东西大概率看不懂,但咱们在s市没什么认识的人,就当打听打听地价。”
余白把清理干净的刷子插回桶里,没吱声。
徐安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来指着他,又补了一句:“后天你陪我和淇淇一起去!”
艺术展占用了美术馆整个二层,他们到的时候,许明昱正在跟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说话,约莫是他口中的客户。
徐安朝他招手,许明昱笑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一行三人,只有蒋乐淇跟艺术沾边,余白陪她们逛了一会儿,被各种五颜六色的画晃花了眼,干脆不再费力去看,只顾埋头苦走。
“没有喜欢的作品吗?”
余白转过身,见许明昱正站在身后。
大概是因为是工作场合,许明昱的穿着不像前两次见面那样随意——黑色半领毛衣外搭了一件休闲西装外套,衬得他整个人都沉稳许多,此刻歪着头,鼻梁上银边眼镜在射灯的映照下微微泛着光泽。
余白道:“我不太懂这些。”
许明昱越过他走到前面,引着他们回到入口,很自然地做起了讲解:“这位客户比较喜欢当代的作品,所涉猎的领域也多且杂,在选定展会主题的时候我们犹豫了好久,最后是这副作品给了我答案。”
就在方才许明昱和秃顶男人站着的地方,一面突兀的白墙顶天立地在中央,上面只挂了一副平平无奇的人物肖像油画。
之所